夜月泛琴秒回:你确定,你目的还没达到吧?
聂时闻心一颤:你怎知我还有别的目的
夜月泛琴:直觉,否则你不会让栾放走那辆车
聂时闻心道,栾德发真是个敬业的侦探,这边他刚下了指令,那边就一字不差地报给了雇主。
聂时闻回:确实有,但抵不上千万冤魂,动手。
夜月俏皮回了个兔子敬礼的表情包:yes,boss!
一张笼住大半个夏国上的弥天大网,在聂时闻下令那刻,盖地而下,猛然缩紧。所有暗桩齐齐发动,各地警察开始冲业绩,涉入此次产业链的售毒售毒窝点、开假证的兽医、大中狗贩子、屠狗者一个没逃。
包括王阳。
王阳被抓那天,消息插了翅膀飞遍周边村落。小女孩得知偷她小黄的坏男人被关进了看守所,私信聂时闻,反反覆覆朝聂时闻致谢,声泪俱下。
可聂时闻无心回应。
因为收网行动,郁林这最末端的狗贩子早早就收到消息溜了。等聂时闻带着警察追踪到黑狗所在地,只有同样扑了个空的运狗黄毛青年。显然,别人将这个傻孩子当了诱饵,逃时拿他当了掩护。
聂时闻和警察反映,他在那些人裏曾看见一个眼熟面孔,一查是凶杀案逃犯。警察倍加重视,提审时问了下,终于在一个老油条那探到风声。
“警察,我,我认识!”中年男人举手,“这人是郁林屠宰点的一屠夫,去年年底来的,没干多久。”
“他叫贾明,贾明假名,嘿,一听不就是告诉人这名是假的。”
通缉令上的姓名是周焱斌,贾明确实是假名。
老油条絮叨着,“我听老刘说,哦,老刘也是屠宰工,我们老朋友了。我们喝酒时,老刘和我吐槽过说,这人邪乎。我刚开始还没懂邪乎在哪,后来一次送货碰上他守门,正瞧着他屠狗就知道哪邪乎了。”
“正常我们杀狗,干脆利落一刀下去,就完了。他不!”老油条讲恐怖故事似地压低声音,“他有次听说死的越惨的狗,越好吃,价越高,就没再正常杀过狗。因为我们也是正规大公司……”
“正规?”一审问的小警察发出质疑。
老油条连呸了几声纠正,“就是我们公司出货量大,有严格业绩考核制度。像他们宰狗的,数量、顾客好评都是衡量标准。他刚来速度提不上来,就在别处动心思,专门搞虐杀然后打着好肉招牌卖高价。”
“这肉好不好,和死得惨不惨什么关系?”小警察疑惑。
“就狗死得越惨越紧张,肉越弹。咱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反正吃多了就吃出门道了,那些狗肉馆子老板贼精,为了揽客就喜欢要这种惨死的狗。”
小警察眉头紧皱,但出于职业操守,还是没说什么违纪的。可是随着老油条徐徐展开,小警察逐渐绷不住了。
“那个贾明,刚开始只是用棍子把狗活活打死,但效率太低,后来听着烫水能去狗腥,就把活狗丢沸水裏。我见着一次,他用叉子叉着狗脖子塞那大铁锅裏,狗叫得那个惨啊,我回去半宿没睡着觉。再后来啊,就给活狗灌铁渣子增重,但这人家狗肉店老板买回去一剖开肚子就发现了,他被老板警告过后就再也没干过。灌铁渣真是傻,直接灌水啊,水管子往狗嘴裏一插……”
小警察打断骂:“畜生!”老警察警告了小警察一眼,小警察咬牙低下头。
灌水这事,狗贩子间屡见不鲜,聂时闻在郁林狗市外意外拍到过。那狗被固定住头,一根水管直接插进狗肚子裏,直到狗撑到吐血才堪堪放过,简直畜生不如。看来“掺水”已经是他们行内见怪不怪的事。
“是是是,这圈子裏有畜生,但我可不是啊。”老油条连忙声明,“我这人胆小,没杀过狗。”
“杀没杀过都犯法了,老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老警察敲打,“那个人住哪知道吗?”
“嘶,这就不清楚了,但之前聚一块喝酒,好像听他打车去,去……”老油条绞尽脑汁给出了个地名,是个农村。
老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结束提审,起身招呼警察即刻准备逮捕行动。
“警察叔叔,您看我交代这么多份上,能早点出去不?我老婆去了,闺女孤零零一个在家裏,我要是不回去怕她晚上害怕。”老油条被押回看守室时,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小警察衣角问。
“你干这些阴损事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你闺女?”小警察回怼了一句,“至于定罪,看你表现良好,会为你争取减刑。”
抓捕行动开始,聂时闻本来想跟着,但是一警察以“保护民众生命安全”为由把聂时闻拒了,实则就是嫌聂时闻碍事,让聂时闻回去等通知。
聂时闻只得返回,他领回了那只大黑狗,抱在怀裏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对不起让你遭受这些苦,谢谢你答应陪他演戏,救了更多的生命。
大黑狗哼哼唧唧回应着,因为被抚摸开心地尾巴甩地。
“过几天吧,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带着你和小青回家。”
这是聂时闻给出的兑换条件,希望狗狗们陪他演一场戏,但狗狗们风险可能会很大。不过,他会竭力保全他们姓名,尘埃落定后带它们回家。
然而,世事诡谲,聂时闻接连收到了两个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