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时闻冷呵,头一偏躲过攻击,并顺势擒住周焱斌胳膊略施巧劲往后一拧,西瓜刀应声落地。
聂时闻把周焱斌压跪在地上,在周焱斌耳边轻声道:“你还记得周亚男吗?她托我向你问好,说很想再次见到你。”
周焱斌脑子嗡一下,挣扎大喊:“你他妈别吓我,那小婊子早就死了,死啦!”
“所以期待在阴间见到你啊。”聂时闻沈声道,“你该下去陪她们母子了。”
聂时闻话音刚落,小喽啰们挥着家伙就往聂时闻身上招呼,想要救出聂时闻。聂时闻眉头一皱,攥着周焱斌衣领提起来推身前当挡箭牌。
一些人来不及收攻势,家伙落在了周焱斌身上。
“操你们,没长眼啊。”周焱斌疼得大骂。
小喽啰们投鼠忌器,周焱斌却喊着:“都他妈楞着干什么,上,他应付不了我们这么多人。”周焱斌打着趁机逃走的算盘。
聂时闻手上也确实没有用来威胁的武器,只能一边放着周焱斌挣脱,一边防着那些人的攻击。时间长了,总不可避免地挨上几下。
一个年轻仔轮着棍子猛击上聂时闻脑袋,聂时闻出臂隔檔,棍子恰抡到之前被狗咬得伤处——那处伤口至今还有些发炎,没有好。
“操。”这一下疼得聂时闻额角冒汗,“真拿我当病猫啊。”
聂时闻发狠,先借巧力彻底卸了周焱斌胳膊,而后一脚扫向周焱斌膝部,力道之大,不让他残也得让他有一段时间疼得走不动道。
“你给我老实在这躺会。”说着,聂时闻活动了下肩膀,冲向那些小喽啰。
聂时闻打架招式是当乞儿时为保命学来的野路子,尽是些阴损招数。后来,聂鹤笙收养了他读书识字,努力把他往“大家公子”方向培养,他收敛了不少,但骨子裏的痞性是改不了了。
后来聂鹤笙为南方一大员算命勘破那人死相,大员气急将聂鹤笙下了狱,还想逮着聂时闻一起。聂时闻早得消息自顾自逃命去了,流亡了一段时间,遇到一武学世家的落破子,又随那人学,融合不少正经武学路子在裏头。
是以,一旦聂时闻动了真格,虐那些小喽啰和虐菜似的。他抢了刚刚那个小黄毛的棍子,单手就把这些人横扫在地,一群人抱肚子的抱肚子,揽腿的揽腿,一个个在地上哎呦哎呦。
“不自量力,爷打架时,你们还没生呢。”聂时闻收棍在身后蔑视地扫了地下手下败将一眼,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这时,周焱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回他的西瓜刀,一瘸一拐地来到聂时闻身后,对着聂时闻脖子就砍了下去——这是奔着聂时闻命去的。
聂时闻知道了他的身份,周焱斌铁了心是要致聂时闻于死地。他此次之所以来找聂时闻,也是之前进过局子的一小喽啰和他通风报信,说聂时闻拿着他的照片向警察告发他,害得他又失了住所。
“去死——”
聂时闻肌肉猛绷,下意识躲闪。可是距离太近,来不及完全躲开,那刀势怕是要不可避免伤到他胳膊。
然而,就在聂时闻准备牺牲一条胳膊时,小黑突然窜出来,凌空跃起,嗷呜一口咬住周焱斌胳膊。
“啊——”周焱斌疼得刀再次顺势落地。
聂时闻乐了:小黑这咬人胳膊的业务,很娴熟啊。
当那些小喽啰挣扎爬起想再战时,远处传来警铃。
“警察,警察过来了!”挑事的屁滚尿流爬起来就想跑。
聂时闻:他没报警啊?看来是有热心市民啊。
“都别动!蹲地上!”警察见有人想逃立刻用喇叭喊。
那些人娴熟地抱头一蹲,只有两个人是例外——周焱斌和聂时闻。
周焱斌猛敲打狗头,小黑因疼松口后,他踉跄着跑走了。但是小黑不依不闹地追着,边追边叫。聂时闻深知周焱斌此次逃不了了,也不急着上去追,看乐子看得起兴,只差手裏捧把瓜子了。
“你,蹲下!”小警察对看热闹的聂时闻举起警棍。
聂时闻跳起一躲:“警察叔叔,误会误会,我今晚是来抓通缉犯的。快快快,开车追上去,那个周焱斌要跑了。”聂时闻遥控一指。
这个派出所和之前聂时闻报案的不是一批,但是他们也接到了本地有逃犯流窜的警告。听聂时闻这么一讲,立刻眼神对视点头,开了车追了上去。
周焱斌最终落网,而聂时闻因为是“受害者”加上“逮捕有功”,这次案子没被定性为斗殴,被免除了责罚。只是录了下笔录,被警察口头说教了一番就被放归了。
聂时闻临走时拍下了周焱斌被捕的照片,传给了余渺。
聂时闻出派出所时,汪汪小黑因逮捕有功,被警察姐姐投餵了根火腿肠,很没出息地朝警察姐姐尾巴摇成螺旋桨。
“这些人太猖狂了,居然上门打击报覆,你放心,我们会秉公处理的。”警察姐姐认识聂时闻,和聂时闻保证。
“自然,相信警方,那个周焱斌……”聂时闻试探。
“他是要犯,会已交上面,这次让你受惊了。”警察姐姐没多透露,只是关怀道,“这次犯事的有房东,劝你尽快搬离,有去处吗?没有的话,我能想办法帮帮你,毕竟带着狗狗也不好住旅馆。”
“不劳烦你们了,我还要去接它兄弟。”聂时闻摸了摸小黑脑袋,“是吧,小黑?”
小黑字正腔圆:“汪!”
聂时闻本就打算近期去禅城流浪动物保护救助中心接回小青,这次只是被迫提前了而已。他回去简单收拾了下,第二早租车前往。
然而,聂时闻并未见到小青的面。
——小青病死了。
这是工作人员给出的说辞,但当聂时闻再次打开追踪app,发现那人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