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你家?”聂时闻喉结耸动。
“难不成要和你去挤出租屋?”白晏筠指尖下滑,“而且,有孩子在,有时候不方便吧。”
聂时闻一把抓住白晏筠作恶的手,义正严词拒绝:“还是不了。”想想确实十分美妙,但他怎么总觉得对方在憋坏想了新整蛊法子。
“为什么?”白晏筠步步紧逼,“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你不是喜欢……我的脸吗?”聂时闻之前在线上的大谈特谈,他记得清清楚楚。
白晏筠引导聂时闻指尖划过他的眉眼,“漂亮不女气,肤白高挑,眉眼含情,发如绸缎。”他像只猫一样侧脸轻蹭上聂时闻掌心,“你要是不喜欢短发,我可以为你留回长发。”
聂时闻被蹭得后背发毛:仙人跳吧,是仙人跳吧。
白晏筠越是如此,他越是笃定对方不怀好意。他知白砚云是个隐忍度极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美色是对方的武器,一旦沈眠进那人的温柔乡,会被其利用殆尽,连骨头渣都不剩,坟都省了。
他一旦真应了,入了白晏筠的家,那要囚要虐要杀,不全凭那人的心思?聂时闻脑中已经开始演起“今日说法”的小剧场。
聂时闻抽回手,讪笑:“之前是我p……”
“骗”字差点要出口,聂时闻脑中一下闪过白晏筠那句“我,最讨厌骗子了”。他急忙改口,“有心无力。实不相瞒,我谨遵师父教诲,此生不可贪红尘、近女色,否则可能功法全破。”
白晏筠反驳:“我不是女的。”
聂时闻果决:“男色也不行。”
白晏筠早已猜到聂时闻心裏那点忌讳,可还是想玩,他意味深长瞥向聂时闻某处:“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童子身?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聂时闻老实交代。
“倒比我想得年轻。”白晏筠口吐利剑,一下子戳中聂时闻心窝子,“可惜,是个废的。”
“只是不想,那话|儿还是好用的。”聂时闻不想吃这个瘪,“等哪日我想开要堕红尘了,第一个就去寻你,你可要给我留个位置。”
“那你可要早些,说不定,哪天我就寻着比你顺眼的了。”
两人皆知这只是个借口,来来回回几招,谁也没败下风来。
话题再深谈下去也无意义,白晏筠“哧啦”撕下嫌疑人信息页折起收进口袋裏,把本子笔怼回聂时闻胸前,“去关灯,我累了,要睡觉。”
说着,自顾自地被子一抖,整个人缩沙发上鼓包包的一团,只露了个发顶。
聂时闻很想手贱地戳一下,但想想还是算了。他抬头看了眼墻上的钟表,已是深夜3点许,近4点。
困意熬过去了,此刻竟是精神得很。不过,明天好像要继续调查,逼自己再睡几小时吧。
他熄灯后,躺在瑜伽垫上刷了一会手机,却越刷越没意思。他抬眼往沙发上看去,白晏筠面朝裏蜷缩睡着,呼吸一起一伏,十分平稳,似是已经进入深眠。听着那呼吸声,聂时闻困意竟也渐渐袭来,不知不觉沈沈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次日半梦半醒间,只感觉有个毛毛的东西蹭得他下巴痒。他习惯性地长臂一伸,揽住,迷迷糊糊说:“小黑,别闹。”
可这回手一搭过去,手感却是光滑细腻。
等等,哪来的小黑!
聂时闻骤然惊醒,定睛一看,整个人不好了。
白晏筠不知道怎么从沙发上睡摔下来了,许是地上凉加空调彻夜没关,这人还寻着热源缩进了他怀裏!现在白晏筠整个人霸占着瑜伽垫,把他挤到了地上,两个人的姿势也是极其亲昵。
白晏筠脑袋蹭着他下巴睡他肩窝裏,他一条胳膊搭人家腰上,刚刚那滑腻的触感便是白晏筠露出的一小块腰肉。最要命的是,他晨起升旗了,小兄弟昂扬地顶着白晏筠大腿。
老天啊,他还有救吗?!
姜娜丽家的窗帘遮光性极好,屋裏阴沈沈一片,不知道是几点。聂时闻小心翼翼想起身去一下卫生间,却还是惊醒了白晏筠。
白晏筠睡翘了头发,半撑坐起身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一块耸起的布料,楞着盯了七八秒钟,才渐渐记忆回笼。
白晏筠视线上挪,移到一脸尴尬的聂时闻脸上,粲然一笑:“聂大师终于想开要堕红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