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金、温柔、无微不至,再加上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不知姜娜丽有没有滋生出超越上下级关系的情感?有吧,如此攻势下,常人很难不生出些错觉。只是,利用感情,似乎不怎么道德。
“白砚云,你好像很喜欢给人这种错觉。”聂时闻担忧地看着姜娜丽的背影,“她要是喜欢上你,你怎么办?”显然,白晏筠只是想借此收获一个绝对忠诚且能干的下属。
“谁?”白晏筠顿了下,“娜丽?”电话那头传来愉悦的低笑声,“聂大师,你是在吃醋吗?”
聂时闻:吃个毛线,恨不得早日甩掉你这狗皮膏药。
聂时闻讽刺回:“我只是很不喜欢你这种玩弄感情的手段。”
“娜丽不会的。”白晏筠挑明,“她是女同,我从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聂时闻惊讶,但细想一下确实有迹可循:30多了不结婚也不恋爱,之前面对白晏筠的亲密举动,也没脸红心跳的动情模样。
“会招来麻烦的,我一般避而远之。”白晏筠暧昧转回聂时闻身上,“不过,既然聂大师不喜欢我和别人亲近,我以后只对你一人亲昵就是了。”
聂时闻摘下一只耳机拉远:“打住打住,从哪学得这么多勾人话?工作中,撩人禁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了一路,很快进入了姜娜丽家所在的小区。
“现在还没看到人影,你是不是推测错了?”小区人少,聂时闻为不引人註意,又拉远了距离。
那个叫高瞻伟的一米九,体格显目,真尾随姜娜丽很难不被发现。
“小区才是最危险的地方。”白晏筠提点,“我猜那人为了窥视娜丽,应该也租了这个小区的房子。而这是片老小区,安保形同虚设,晚上也没有灯,是最好下手的地点。提高警惕,尤其註意拐角和有绿化带的地方。”
聂时闻闻言更加警惕起来,可是直到姜娜丽回到单元门口,也无异事发生。
姜娜丽楼道的单元门,为通行方便,一般是半敞着的——通往一楼地下室那半扇关着,通往楼梯的那半扇虚掩着。
楼道感应灯向物业反映过多次,至今仍没人来修,楼道黑洞洞的。
姜娜丽进楼洞回头瞥了眼,在不远处发现了聂时闻的身影,放心地松了口气。
快要到家了,今天看来安然无事。她心道,等会给聂时闻发个消息,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掏出手机,发给聂时闻一条简讯,照常打开手电筒照向脚下准备上楼。
笨重的门被打开,细跟高跟鞋踩上楼梯,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一阶、两阶、三阶……
“娜丽。”通往地下室那黑漆漆的通道裏猛然站起个人影。
姜娜丽朝声音处猛转头,正对上张笑脸,冷白的手电筒灯光恰打在那人脸上,如古早恐怖片一样格外阴森恐怖。
“啊——”姜娜丽不受控制地惊叫出声。
姜娜丽怎么也没想到,高瞻伟居然藏在了一楼楼梯的三角空间下,通往地下室那半扇门明明是关着的!
“娜丽,别怕,不认识我了?”高瞻伟明明是笑着的,却比冷脸让人恐惧万倍,“是我,瞻伟啊。”
“滚啊!”姜娜丽拿包抽开高瞻伟伸向她的手,慌不择路地就往楼道外跑。
聂先生在他不远处,很快就会过来的。没事的,绝对没事的。姜娜丽对自己反覆如此说着。
但还是被吓得慌了神,高跟鞋一不小心踏空摔下楼,头狠狠磕在了门上。脚踝和额角同时传来剧痛,可现实容不得她犹豫。
高瞻伟长手长脚,已经翻过了栏桿,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娜丽,别怕,我是来保护你的。”高瞻伟不紧不慢地走下一阶又一阶臺阶,“总是有坏男人缠着你身边,真让人放心不下啊。”
“最变态的就是你!”姜娜丽胃裏泛起恶心,“居然拿鸽子恐吓我。”
“娜丽什么时候知道的?谁猜到的?是那个长得像女人的,还是那个打扮像农民工的?”高瞻伟问题一个个接连不断,“真是个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贱货!”
高瞻伟的脸抽搐着挤出一个渗人的笑容,“不过谁让我喜欢你呢?没关系,我会原谅你的。”他说着蹲身而下,想要伸手去够姜娜丽。
姜娜丽握着刚刚快速脱掉碍事的高跟鞋,趁机朝着高瞻伟掷去:“你去死吧!”
高跟鞋精致砸向高瞻伟的脸,高瞻伟偏头躲过。姜娜丽趁机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推门跑出去。
救我,聂先生,救我!姜娜丽因为惊惧其实已经喊不出话,她内心吶喊着。
可让姜娜丽绝望的是,四下无人——没有聂时闻的身影。
是刚刚那条消息吗?是聂先生以为她安全,返程回家了吗?
高瞻伟也紧随着出了楼洞,像猫抓老鼠一样,也不急着追上姜娜丽,而是不急不缓从口袋裏掏出了一块手帕。
姜娜丽崴脚严重,没几步就又摔倒在地,被高瞻伟再次追上。
陷入绝望之际,她抬头看见高瞻伟背后,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