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垣喆熟门熟路打开tor浏览器，连进一个名唤“svaha”的暗网，联系到一个叫“joker”的人。[1]
venus：送你只母猪，羊崽交给我
此时彼方，另一臺电脑屏幕前。
“哟，终于逮到了？”
聂时闻拎着快递盒进来，拆盖看了眼，把没葱花的淮南牛肉汤推到白晏筠那。这家店是金嘉懿推荐的，他家最绝的要数那牛油辣椒，干香辣味十足。
白晏筠嗅了嗅，满意地拆开筷子，倒了大半盒辣椒进去，汤面红辣辣的。
“他进了一个暗网，在谋划交换杀人。”白晏筠回。
“svaha？”聂时闻咀嚼这个暗网的名字。
svaha，是梵文，译为“娑婆诃”。这次常用在佛教咒语末尾，表示吉祥、息灾，祈愿佛祖菩萨愿力加持。
聂时闻冷笑，“一个暗网，用救苦救难的佛教咒语当名，真讽刺。你刚刚说，他筹谋交换杀人，是要对金嘉懿动手了？”
白晏筠指了指屏幕：“母猪，应该代指金嘉懿。他筹谋把金嘉懿约出来，再让这人在金嘉懿回家路上袭击她。作为交换，他会袭击另一个人。羊崽，我猜应代指小孩。”
这样两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生活又不存在交集，很难查证。是以，很多交换杀人的案子都是悬案。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像是这几年惯做这种事的。”聂时闻猜测，“我怀疑，他手上，不止沾了你妹妹一条人命。”
“自然，这就像毒品。一旦尝过更高级的，低级的虐猫是解不了渴的。”
白晏筠了解这种人的心态。就像骁勇善战的兵，那种浑身浴血战场拼杀的快感让他们沈迷。一旦战争结束，他们的欲望无处发洩，就将刀指向了平民百姓。
他之前手下就有个屠户出身的兵，混战结束后，热血难凉，虐杀奸|淫了十数个良家女。后来，被他逮捕，菜市口枪决了。可这事在当初闹得人心惶惶，白砚云能止小儿夜啼的罪名又加了一条。
白晏筠等赵垣喆退出，输入了赵垣喆的账号密码，重新登陆了svaha，翻看起这人的专栏视频。
——venus，始建于十年前。
赵垣喆专栏最主要的视频是虐猫。因为他的身份是宠物医生，能接触到大量不负责主人遗弃或爱人人士送养到他店门口的猫。数量太多，难以处置。他意外得知虐猫产业链暴利，就不知从哪搞来这个途径，断断续续上传虐猫视频。
他会尝试各种猎奇手法，也会应粉丝要求定制虐猫视频。因为量大花样多，加上他不说话，视频只有猫惨叫的纯享，竟小火了一把，打赏很快破了百万。
可他很快进入倦怠期，很多粉丝不满足于简单的虐猫，跑去更高级的房间看虐杀人。高级房裏，卖得最好的是对女人和孩子的虐杀，越漂亮的、越残忍的，越高价。一个视频就能获利百万。
赵垣喆心动了，成年人他不敢动手，开始出没于各大福利院和特殊学校。
他动手的第一个对象是个面黄肌瘦的聋哑女孩，几块蛋糕就哄得小孩对他敞了心。因为第一次，他没敢太过分，只是把女孩哄进一个柜子裏，落了锁。女孩煎熬地被关在柜子裏，她想尽办法求救，可是没人听见她的求救声。
福利院发现女孩失踪后，到处搜寻，三天后才在一个不常用的器材室的柜子裏找到了脸色青紫死绝的女孩。女孩的十指全是血，柜子上遍布抓痕，场面惨厉。
这次案子草草结了，定性是女孩在捉迷藏时藏进柜子裏。锁老旧，因为不小心撞到，导致挂钩掉下把柜门锁了。
赵垣喆的第一次胆战心惊的作案，大获成功。经由此，他发现没多少人真正关心这些残疾智障的孩子。这些小孩活着更像是累赘，死了反而是解脱。他在评论区炫耀地说着这点，获得了高讚。
这些没人性的家伙高度讚同，残障人活着只会浪费空气，对他们而言，死掉是种仁慈。
白晏筠按时间顺序往下滑看，一个熟悉的女孩封面映入眼帘——是白晏宁。
视频点讚评诡异得高，应该是赵垣喆最火爆的视频。
白晏宁是赵垣喆的第三个作案对象，这时，赵垣喆已经完全驾轻就熟。
白晏筠看着封面发楞，握着鼠标的手在颤抖，他没有勇气点下去。
聂时闻註意到这细节，又联想到之前看到的小姑娘的惨样。白晏宁面目全非，肋骨断了几根插进肺裏，右胳膊也被完全啃食掉，腹部虽然保全但被母猪撞得青紫乌黑一片，内臟大概率受创。
聂时闻嘆了口气，抬手遮住白晏筠眼睛：“我们不看了。”
白晏筠颤巍巍呼出一口气，覆上聂时闻手背，固执地扯开聂时闻的手，毅然点开视频。他一瞬不瞬盯着视频，自虐般，反反覆覆看了三遍。
就在白晏筠再次点重播时，聂时闻终于忍不下去，夺了鼠标点叉：“够了！”
“你该休息了，后面的视频我来统计。”聂时闻开始赶人。
“时闻。”白晏筠闷声叫了声聂时闻的名字。
聂时闻忍着恶心，快速扫过后面的视频。赵垣喆这变态，投稿居然多大五百多部，涉及女童的有7部，说明这厮十年裏残杀了500多只猫和7个孩童。
白晏筠喃喃，“我想干一桩更大的，可能很危险，你……”
聂时闻打断：“放手去做，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你背后有我，我会永远支持你。”
白晏筠：“你不问我想做什么吗？”
聂时闻：“这东西还需要挑明吗？”
白晏筠沈默一剎，朝聂时闻扬起下巴：“时闻，能抱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