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你把赵垣喆就在那仓库丢着?”聂时闻随口问。
“嗯,磨一磨他的意气。”白晏筠也小口抿着,唇周沾了奶珠发白。
聂时闻一口闷掉牛奶,把纸杯丢垃圾桶:“别玩了,金嘉懿快回来了,别给她留隐患。”
“听你的。”白晏筠脚尖不安分地去蹭聂时闻小腿,“今晚,你去我房间,还是我去你房间?”
聂时闻懒懒打了个哈欠:“都行,你房间床大,去你那吧。”反正盖着棉被纯睡觉,太累了,没心思。
这几日,两人基本没歇脚,又舟车劳顿,即使聂时闻也有点吃不消。他沾枕头就睡了,呼吸渐渐均匀。
而本应也熟睡的白晏筠猛睁开眼,挪开搭在他腰身上那只胳膊,往聂时闻怀裏塞了个枕头。
他俯身轻轻吻了下聂时闻额头:“好梦。”继而,猫似得悄无声息换衣服出了门。
白晏筠一下楼,黑车等候已久:“老板,您来了。”
“走,去看看他。”
白晏筠口中的“他”不言而喻,赵垣喆。
“听您的,我们把他塞柜子裏关了三天。第一天还砰砰撞门骂人,第二天就只是沙哑哀嚎了。”黑色运动服的魁梧男人交代道,“到今晚,已经没基本动静了。我们凑近,能听见大喘气,应该还活着。”
但不吃不喝蜷缩在柜子裏三天,活着也是半死不活了。
“打开门,拖出来。”白晏筠命令。
魁梧男人进了屋,很快拖死猪一样拖出一个男人。男人眼睛上缠着黑胶带,双手被反拷在背后,双脚也缠着绳子。许是被关在柜子裏久了,他现在躺在地上身体还是僵硬蜷缩状。
“求求,放过我。”赵垣喆声音沙哑地重覆着。
白晏筠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烂肉一样的人,皮鞋抬起这人下巴:“还记得,被你关柜子裏那个女孩吗?”
赵垣喆浑身开始颤动,问:“你是谁?”
“我是你最忠实的观众啊,venus。”白晏筠轻笑出声。
venus是赵垣喆在暗网上的网名,灵感来自断臂的维纳斯,与视频相印证,他认为残缺美才是美学的巅峰,美丽最绚烂的时刻就是被摧毁的时刻。
“我想让你成为,你美学的最高杰作。”
含笑的话轻轻飘进赵垣喆耳朵,赵垣喆哪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这人想仿效视频,残忍地虐杀他。
一瞬间,他吓得涕泗横流、小便失禁。他蠕虫一样蛄蛹着身子往后缩,哭求:“我鬼迷了心窍,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白晏筠不为所动,眼神像刀一样剐在赵垣喆身上:“从哪开始呢?”
白晏筠视线落在那双手上:“就从这吧,作恶最多的就是它们了。”
“解开他手铐,按住他的手,锤子给我。”白晏筠将袖子往上挽了几寸。
“是。”黑衣男人解了手铐,轻松制服赵垣喆。另一个藏蓝衣服的男人恭敬递上锤子,把赵垣喆的手按在桌上。
被饿了三天的赵垣喆,哪有反抗的力气?他使劲浑身解数,也动弹不得。
“敲成多大好呢?”白晏筠锤子在赵垣喆手上比划,“你说,一个指甲盖大小怎么样?”
赵垣喆已经哆嗦地说不出话,他感觉有锤子裹挟着风狠狠砸下,心一哆嗦,疼痛却没来。锤子砸在了他手边。
白晏筠嘆气:“我改主意了。”
赵垣喆心中一喜,赶忙想借机讨饶:“只要您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白晏筠置若罔闻,招呼那藏蓝衣服的男人道:“再给我拿个钳子来。”
“是。”藏蓝衣服男人递上新工具。
“把他蒙眼的绷带给割开吧,看不见总觉得少了几分刺激。”
赵垣喆心道,彻底完了。蒙着眼睛还有机会活命,如果看了绑匪长相,这是他们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去啊。
“明白。”藏蓝衣服男人掏出弹簧|刀,蛮横往赵垣喆绷带上一割,哧啦撕下。
赵垣喆死死闭着眼不敢睁开。
“不要是不睁眼,我就戳瞎你咯。”白晏筠威胁。
赵垣喆吓得猛睁开眼,发现这是个很大的毛坯房,眼前站着一个带着狐貍半脸面具的男人,男人带着白手套,那手上握着把钳子。
“那,游戏开始。”白晏筠毫不留情拔掉赵垣喆的小拇指指甲。
赵垣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就像赵垣喆拔掉小猫指甲一样,白晏筠快准狠地拔掉了赵垣喆十指的指甲。在赵垣喆惊惧的眼神裏,掂了掂锤子,唇角勾起,一锤砸下。
鲜血四溅。
赵垣喆绝望的看着对方慢条斯理地一厘米一厘米地锤碎他的十指和手背。十指连心,赵垣喆不知道是虚的还是疼的,晕过去好几次,每次都被黑衣人往脖子裏註入兴奋剂强醒了过来。
“好累。”
白晏筠把锤子甩一边,靠坐在铁椅上,双腿闲适交迭着刷起手机,猫此起彼伏地惨叫从音响传出,荡在空旷的房间裏。
他点了个卡,扫了赵垣喆一眼:“休息结束,我们再玩这个吧。”
白晏筠将手机界面往赵垣喆眼前一亮,赵垣喆定睛一看,精神弦崩溃,发出尖利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