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猎鬼”大概率以鲜血洗地告终,即使有人不死,也会社会性死亡,惶惶不可终日。更糟糕的设想,这些本就反社会的可能会升级为定时炸弹,不知何时就引爆,炸毁他身边无辜人。
:这不是那个大明星,平日看不出啊,炼铜?
:妈耶,好多名人,看到了几个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
:晨阳地产果然涉|黑,它之前就爆出过拆迁死人案
:靠靠靠,我看到了我同学,我不会也被他偷拍了吧!
:看到我同事了,他平时超和善的,居然虐猫
这一夜,各地110被打爆,接警员焦头烂额,一个接一个的记,一个又一个地安抚。警力严重不足,偷拍虐动物之流已是小菜,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拘留;那几个被爆出的公众人物,一个胜一个地难啃,已经预想到后续无穷无尽地扯皮。
近几日,各大社交平臺,一打开就是铺垫盖地的“svaha事件”。
充斥“杀”字“死”字的暴戾情绪和被卷入或担忧被卷入其中的恐慌情绪,在网络上蔓延开来。
工作无心做,娱乐也变得没意思。很多人开口就问,“你吃svaha的瓜了吗?”多年未联系的人找上门,多是在问,“听说,你们学校/单位xx干了xx,现在怎么样了?”
局子裏人满为患,重灾区疯狂从不忙的地方抽调人手,日日挑灯审讯。
那些年龄小抓不了的、游走在边缘不构成犯罪或只是逛暗网口嗨的,虽逃脱法律制裁,但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近日,已发生多桩“鬼自杀”事件,有的只是十几的孩子,但没有被同情,人人骂“死得好”。
有人去报覆,有人发狂报覆社会,连锁反应层出不穷。与组长预想的一致,这是场全民的“猎鬼”狂欢。
而引发这场狂欢的白晏筠,默认成了整场“罪与罚”大戏的操控者。有人视他为“屠鬼英雄”,将他奉上神坛;有人视他为“白色恶魔”,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断其筋、饮其血。
“老婆,你要不就别去上班了?”聂时闻搂着白晏筠不肯放他走,觉得外面到处是想害他老婆的坏人。
一些年轻小喽啰可能无关紧要,但这次也爆出了不少权贵,要是他们买凶怎么办?进一步,白晏筠覆灭了黑色帝国,那个sakyamuni要是报覆怎么办?
“我不乱去,就两点一线。”白晏筠摸了摸聂时闻毛茸茸的脑袋,“我身边有保镖,一些暗桩也在监控,没事的。”
后悔,彻底后悔了。
被推上风口浪尖,这是白晏筠想要的,白晏筠也确实办到了。
一向天不怕地的聂时闻,生平头一次害怕了,害怕失去。
如果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是他,他根本不会怕。但在白晏筠的操纵下,他只是个器大活不一定好的、有几分姿色走狗屎运被白总包养的“傻白甜”主播,是白晏筠操纵舆论的工具人之一。他被摘得干干凈凈,安全得很。
聂时闻不情不愿松开:“那隔一小时,就给我发条短信报平安。”
白晏筠失笑:“我还要不要工作了?”他和聂时闻扯皮,最终定下一天三条,到公司后一条、中午吃饭一条、下班一条。
战战兢兢过了一个多月,讨伐声浪逐渐过去。
转眼天气转凉,草木雕落,秋风肃杀。聂时闻裹着围巾,嘴裏哈着白气,在屏幕上打着:「别乱跑,等我」
白晏筠秒回了个猫猫乖巧摇尾巴的表情包。
今天是白砚云的生日,前世的,也是他们共度的第一个生日。他们约着去吃燕郊某家私房菜。那家店掌厨的,据说是原来宫裏出来的,手艺自清末一直传承至今,味道没怎么变。白晏筠很是好他家的饽饽四品。
聂时闻把车停进白晏筠专用车位,发:「到了,下来吧」
白晏筠回了个“ok”手势。
然而,五分钟过去,白晏筠迟迟没出现。电梯拥挤碍不到白晏筠,五分钟,收拾东西加下楼,足够了。
聂时闻心打起鼓,不安感如潮水袭来。他推门下车,一边拨打着白晏筠手机,一边疾步朝电梯口走着。
长长的“嘟”声一下又一下砍在聂时闻心上。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
聂时闻咔按断,再次拨出。电梯一层层上升,“叮”到达顶层。他看见整理文件的姜娜丽,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忙问:“晏筠呢?”
姜娜丽楞了下:“boss他刚刚下去了,你们今晚不是去吃梁家?”
聂时闻呼吸一滞:“你们公司监控在哪调?地下停车库有没有!”
姜娜丽脸色一变,她也猜到什么,甩下文件大步走进总裁专用电梯:“和我来,在一楼。”
姜娜丽是总裁身边红人,人人认识,由她来调监控毫无阻碍。
时间拨回十分钟前。
白晏筠收到消息,和姜娜丽打了个招呼进电梯直达地下负一层停车场。他单手打着字往前走,嘴角噙着笑,瞧着很是开心。
突然,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从一黑车后窜出,对着白晏筠侧颈狠狠扎下一管无色的液体。
白晏筠身形摇晃跌倒在地,手机跌落滑到一车底。他神志尚清醒,张嘴想说些什么,手摸索着去够车底的手机。
但黑衣人没给他求援机会,他抓住白晏筠头发狠狠往地上一掼,白晏筠头破血流彻底失去意识。他把人扛起,塞进后备箱裏。
做完这一切,黑衣人挑衅地朝摄像头竖了个中指。上车,驶离。
聂时闻名为理智那根弦,“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