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极恐,不会是妹妹家裏把狗卖了,骗妹妹说被偷吧
:有可能诶,太老了不能看家就卖了
:好惨的一黄,看家护院了一辈子,老了看不了家转手被卖
聂时闻瞥了眼弹幕,再次警告:“事情没落定,直播间别造谣。”转而问妹妹,“你上学走了多长时间?”
团团不圆:“两周,我是高中寄宿,两周一回。”
聂时闻心裏有了基本猜测:两周,凶多吉少。但还是要再试试。聂时闻和照片中狗狗眼睛对视,瞳孔开始失焦。
那是一团虚弱到濒临消散的光团,灵魂光芒甚微。聂时闻伸手触碰,光团四散而开,光点凝成光丝环绕住聂时闻,将聂时闻神魂拉入一个幼小的躯壳。
“团团,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哇,小狗。”
有人卡着他的胳肢窝把它举起,入眼的是个扎着双团子头的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把它抱在怀裏,蹭了又蹭,力气有点大,勒得它不舒服。
男人:“喜不喜欢?”
小女孩:“喜欢,谢谢爸爸!”小女孩凑过去在男人脸上吧唧一口,“团团也超喜欢爸爸!”
小女孩确实很喜欢它,恨不得时刻抱不离怀。他也喜欢小女孩,小女孩走哪它跟哪。偶而趁父母不註意,小女孩还会搂着它上床睡觉。但成功次数不多,它多数被发现丢在庭院裏。
可是随着它长大,男主人就给他脖子上套了个圈,把它牵到门口,只有晚上才有机会回家。有次它下雨淋得嗷嗷直叫,小女孩冒雨出来给它撑伞。女主人没一会就冒雨跑来,将小女孩拉走了,但是伞留了下来。
雨过天晴后,男主人用小推车搬来了好多红红的方石头,给它垒了小窝,小窝裏还铺了干稻草。从那后,它再也没被淋过一整天的雨。
小女孩逐渐长大,每次出门和回家都会摸摸它的头。它喜欢被摸头的感觉,小女孩是家裏唯一一个摸它头的人,所以它最喜欢小女孩。每次隔着老远,它听到小女孩回来的脚步声,就会活蹦乱跳地摇尾巴,带着脖子上的铁链叮咚响。
年覆一年,它耳朵越来越不好用了,偶尔小女孩走到它面前,它才起身摇尾巴。再年长些,它感觉起身也艰难了,只想懒懒地趴在那,敷衍摇几下尾巴。
“高价收狗,收大狗,收小狗,收老土狗。”操着方言的男声在喇叭回放,这是它最讨厌的声音。
那个车隔三差五就来一次,每次车上都会传来同伴的哀嚎声。
但今天,这辆车在它面前停下了。
男主人:“多少钱一斤?”
胖男人:“小狗5块,大狗8块。您这个多大了?”
男主人:“十六,十七?老狗了,看不了家还浪费粮食。”
胖男人:“诶呦,这也太老了,肉都柴了不好吃。”
男主人:“那些馆子哪管狗多大,都是论斤,能再贵点不?”
男主人和胖男人讨价还价,它没太听明白说什么,但是直觉使然,有大危机。它抖着腿站起来,费尽力气朝胖男人叫唤,想把胖男人吓走。
但是男主人一脚把它踢倒在地:“叫什么叫!”
女主人听声音出来,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想把黄卖了?不行不行,团团会哭。”
胖男人一看要成的生意要吹了,急道:“都老得走不动了,再不卖就砸手裏了。”
女主人:“砸就砸,还能再吃几年粮,就当给它积德养老了。”说着女主人对男主人说,“团团可是宝贝得不得了,她回来知道你要是把她狗卖了,她非得给你一哭二闹三上吊。”
男主人挣扎:“不和她说,就说丢了,小孩子家家,没多久就忘了。大不了,去集上在给她买条新的,二十一条。”
女主人白了男主人一眼:“随你,我不管。”
但在最后过磅要交付时,男主人听到它叫唤,还是叫停了:“算了算了,我不卖了。女儿知道得恨死我,反正也没几年了,养着吧。”
那天他侥幸逃过一劫,累得怕地上动不了。
晚上,主人忘记把它放进家门,那个胖男人和他同伴又来了。胖男人先给它丢肉,看它不吃,又朝它射了什么。刺刺的,麻麻的,很快就睡了。
睡醒就被关在笼子裏,和很多同伴堆在大车上,不知道被送到哪裏。
“诶呦,还敢咬我?看我不把你牙卸喽。”
满身沾毛沾血的花臂男人拿着铁锤,一下又一下敲在它头上,敲得它毫无反抗之力后,撬开它的嘴,用钳子拔下它的牙。
花臂男人用支架撑着手机在录什么,拔下它的牙后还炫耀地往手机那展示:“兄弟们,瞧,狗牙。这个你们想让它怎么死,刷礼物,价高的定哈。”
再之后,就晕晕乎乎没什么记忆了,只记得很疼很疼。
尾巴被活生生扯掉了,它拼劲最后一点力气,用空了的牙床狠狠咬上花臂男人的胳膊,任凭男人用铁器抡打,死死不松口。
花臂男人扭曲的脸刻在它眼底,刻在它灵魂上。
最后一锤抡下,聂时闻猛然回神。
他浑身打着寒噤,仿佛也亲历了一番毒打。阿鼻地狱,不过如此。
但最让聂时闻在意的是,那个花臂男人,分明就是杀死钰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