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继续往前走,神情阴郁地说道:“等会见了太子,可别再像之前那样乱发脾气,也不要乱说话。”
她之前乱发脾气了吗?她不觉得得。但仍乖巧地点点头。
他见她这么听话,似乎心情好了些,又道:“等见到我父皇和二皇子时,一定要记住,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反驳。”
“记住了。”她虽然答应着,心裏却泛起奇怪的疑问。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怀着困惑,他们来到了太子的东宫。
一进门,她便看到一个玉树临风的男人。他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温和俊秀。人也长得不错。
“凤离!”太子一看到他们,就亲切地迎了上来,他打量了姒怜月一眼,又道:“这就是夏国那个小丫头吗?看起来很灵动,难怪你那么喜欢。”
喜欢?谁喜欢谁?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迷惑。
他喜欢她?
太子殿下的眼神没问题吧?
而且,凤梨?这是他的名字吗?
夏国就有种水果叫凤梨,并不好吃。
“是离火的离。”他忽然没头脑地插了一句。
太子奇怪地看着他,道:“什么?”
“没事。”姜凤离淡笑了一下,道:“兄长一路辛苦,这么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太子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说话不太方便。
“无妨,让她在旁边玩吧。”姜凤离不在意地说道。
他真不拿她当外人啊,她心想道。
太子无奈,只得让侍女给她拿了些糕点,让她坐一旁吃。
她默默吃着,认真听他们说话。
太子嘆了一口气,开口道:“凤离,你这次可闯下大祸了。”
姜凤离沈吟了一下,诚恳地说道:“谢皇兄关心,不过这件事,下午我自会向父王交代,绝不连累皇兄。”
太子不住地摇头,道:“你往日虽任性,却还是有分寸的。可这次不一样,你闹得太过火啦。你杀了人家守将也就罢了,你还……”他看了一眼姒怜月,又嘆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不是有意挑起两国的战火吗?”
姒怜月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忽然起了希望。
看这语气,姜国似乎没有要扣住她的意思?反而想将她送回去,平息即将发生的战乱?
“我先前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他解释道,“我杀妊疏,是出于好胜心。我听说他是夏国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就想切磋一下。”
“你把人家头都磋下来啦!”太子气得不住地拍桌子,“普通的守将你杀了也就罢了,那妊疏出生于夏国最顶级,最有权势的名门世家,岂是那么容易了却的?你让我怎么帮你说话?”
“皇兄,这件事你就别管了,父王若要杀我赔罪,将我这条命拿去就是了。他不会责怪你监管不力的。
”
太子像是被他捏着了喉咙似的,忽然没了声音。许久,他冷冰冰地说道:“也罢,的确是我没看好你,才闹出这么大的乱子。父皇要怪罪,我也什么好说的。只是……你得和我一条心,别让老二骑到我头上。他如今的气焰是越来越盛,越不把我这个太子放眼裏了。”
姜凤离沈默了半晌,道:“凤离明白。
”
太子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弟弟,大哥这些年没白疼你。这夏国小公主,皇兄就替你留下了。”
姜凤离笑笑,没说什么。
姒怜月越听,越觉得两人的话不对劲。
这太子刚还说要送她回去,话头一转又要帮那人留下她?
这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觉得这两人在拿她做交易?
她就像一头牲口似的,看着二人讨价还价?
“好了,你们回去吧,剩下的就交给我。父王那边,我会替你说好话的。不过,皮肉之苦肯定是免不了的。”太子看了他二人一眼,和善地说道。
“谢皇兄。”
姜凤离谢过太子后,便朝姒怜月使了个眼色,离开了太子殿。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还能说什么,恭喜他达成一桩好交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