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怜月楞了一下,忙摸向自己腰间。她的长鞭乖巧地躺着,触感冰凉。
她有些糊涂了。
那女子手裏的东西分明与她的鞭子一样,连手柄处镶嵌的宝石与纹理都一样。
长鞭没入一杀手的胸口,女子用力一抽,那杀手的心臟便被带了出来,引来一阵惊叫。
其余杀手见状,不仅没后退,反而红了眼,一起朝女子杀去。女子人单力薄,终究不是对手,才几下,她的身上便出现了几道血痕。
她飞身一跃,上了屋顶,然后消失在闹市。杀手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追了出去。
姒怜月默默地跟了出去,她对那个女子的身份很好奇。她的武器为何与她的一模一样?
她循着那些人的踪迹,一路出了赭岩,一直到下午时分,她才在一个悬崖边看到了疲惫不堪的女子和所剩无几的杀手。
他们还在打!
姒怜月心道:这是多大的仇!
女子显然已到了穷途末路。她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她的青衣变成了血衣,头发散乱,面色苍白,脚步虚浮。
杀手看到姒怜月,以为她是路过的农家女子,便想也没想就朝她掷来一把长刀。那刀呼啸着,直朝姒怜月胸口飞来。
“小心!”那女子朝她喊道。姒怜月心中一暖,侧身躲过了飞过来的刀。
领头的杀手见状,朝手下骂道:“废物,这都不中?”
杀手一怒,朝姒怜月飞来。姒怜月手臂一抬,袖剑飞出,那杀手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便被刺中。他瞪大眼睛,缓缓地倒下,满脸不甘心。
领头这才反应过来,他朝剩余的人挥挥手,那几人便鬼魅般地围了上来。
姒怜月冷笑了一下,她腾空而起,袖剑像蝴蝶似地绕着她飞转。她在人群中腾跃了几个回合,便有两个杀手倒地。
领头骂了一声,也不管那女子了,而是与剩下两人合力对付姒怜月。姒怜月与他们过了几招,发现领头还是有些实力的。
她不得已抽出鞭子,与他们打斗了起来。几番躲闪,她就杀了两个部下。
领头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姒怜月不给他机会。她一个闪身,一拳打在他的背上。男子飞了出去,砸在一块石头上,吐了两口血。他还想爬起来,却被随后飞来的袖剑贯穿身体,钉在岩体上。
姒怜月手臂一收,袖剑飞了回来,上面还在滴血。她仔细地擦了擦,收回袖中。
女子走上来,先是好奇地打量姒怜月,接着又打量她手裏的长鞭。
半晌,女子问道:“敢问姑娘这件兵器是从何而来?”
姒怜月抚摸了一下那根鞭子,一脸爱惜地说道:“是我母亲给我的。”
女子怔了一下,久久说不出话。
“你的呢?”姒怜月问道,“可否借我一观?”
女子递过鞭子,姒怜月摩挲着,惊奇地发现这东西与她的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上面刻的字。
女子的鞭柄上刻有月千霜二字,而她的是华灵。
女子欠身道:“华灵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姒怜月忙摆手:“不用。但你误会了,我不叫华灵。”
这会倒轮到女子诧异了。
她抬起眉毛,满脸好奇:“你既不叫华灵,为何上面要刻华灵两字?”
姒怜月瞪大眼睛,一脸迷惑:“这两者有什么关系?”谁规定她要与鞭子同名?
女子咬咬牙,道:“好吧,是我误会了。那姑娘叫什么?”
姒怜月微微一笑,如春日绽放的梨花。她说道:“叫我阿月就好,姐姐叫什么?”
女子像见鬼一样看着她,道:“千霜。”
“啊?”姒怜月楞在原地。
女子又重覆了一遍:“我叫千霜。”
这回轮到姒怜月吃惊了。她忽然明白这位姑娘为何叫自己灵华了。她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想法:华灵会不会是母亲留给她的名字?
女子又试探道:“那你姓月?”
姒怜月忙摇头:“不不不,我不姓月。我就叫阿月。”她怕女子再探究自己的身份,便含糊了过去,希望她别再讨论这个问题。
说起来,她母亲倒的姓月,叫月重雪。
她是无意间听宁懿公主和她父王说话时知道的。那次妘阳进宫,宁懿公主把她哄走后,她听到宁懿公主说:“这孩子,无论是性子还是容貌,都与重雪十分的像。”
她当时不知道重雪是谁,她父王却忽然生气地说道:“姑姑,别再提月重雪那个女人了,我不想听到一句与她有关的话。”
宁懿公主嘆息了一声,没再说话。
……
女子见姒怜月如此,也默契地不再追问,而是转了话题,道:“我要去月国,姑娘呢,是西羌人么?”
姒怜月眼睛一亮,道:“这么巧,我也要去月国!我不是西羌人!我……”她停住话头,不好意思地朝女子笑了起来。
差点就暴露身份了。
女子脸上闪过覆杂的笑容,道:“那妹妹就与我同行吧,我们一路正好有个伴呢。”
姒怜月开心得跳起来。她这一个月都是独自行走,闷死了。
也不知道妘阳有没有回夏国,还有姜凤离,他回姜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