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的话,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云如絮借了刘轩浩的手,云非烟此时又何尝不是在借刘远博的手做事呢?
“呵,绕来绕去的,原来你是想借老夫的手给你那妹妹一个教训,郡主的城府与魄力当真是让老夫开了眼界!”刘远博不愿被云非烟牵着鼻子走,他将茶盏重重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冽的脆响声,茶盏的碎渣子滚落到云非烟的脚下,云非烟都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没有挪动过脚步,“若是老夫不愿顺着你的意思来呢?你又能如何?现今陛下龙体抱恙,你确定要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去惊扰陛下,阻碍
了陛下的恢覆?那你当是个千古罪人,遗臭万年!”他就想看看,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下,云非烟还能说什么,不要以为告御状对他真的有用!
云非烟的背仍然挺得笔直,即使刘远博让她知道她现在并没有可以告状的对象,她也并没有半分退缩,要说为什么的话,并不是因为她是个冷静的人,而是因为她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设想过会发生了什
么各种各样的事情了。
如今刘远博说的话她也早就设想过了,当今天子的龙体情况……当初她见到东雪晴的时候也一起谈起过这件事情。
“呵呵呵呵,”云非烟笑了起来,她这忽然的发笑反而让等着她回话的刘远博心中一惊,不知道是自己的哪一句话惹得她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放肆发笑,“丞相大人,你觉得映雪我,与传闻中的映雪如
何?”
“我与你不过是这一时接触,如何能够知晓!”刘远博下意识的避而不答,他现在才终于惊觉自己之前一直被云非烟牵着鼻子走,对云非烟起了防备心,可不敢什么都顺着她,应着她了。
“我家祖母做生意多年,练得一双利眼,只与人交谈两三句就知对方是该不该交好之人,丞相大人在官场多年,想必也圆滑得很了,若你真的觉得映雪是传闻中的那种人的话,就不会留着映雪直到现在都没有将我赶出丞相府,”云非烟笃定地说着,她不给对方任何的反驳机会,“传言是可怕的,既然外面能将我传得这般妖魔鬼化,令公子是不是也想感同身受?比如说明明没做的却被安在自己的头上百口
莫辩,不管去见谁都会被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被人任意往坏事上面揣测着,这种生活令公子可是想去体验一下吗?”云非烟这已经不是隐晦的威胁了,而是十分光明正大的威胁。
正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慕涟看着云非烟挺得笔直的瘦削背影,忽然觉得她真的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