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上了大学,处处听到别人说路嘉言如此这般的好,就连他最自豪的颜值也被比了下去,一来二往心生怨恨,就带了两个人去堵路嘉言。
结果那天,人没堵到,反而被揍得鼻青脸肿,顿时被同学笑开了花,后来他又去了几次,其中有次不巧,正好弄翻了蓝曦末刚买的冰淇淋,小姑娘委屈地红了眼框,那次的他直接被揍到进了医院,从此大家都知道,路嘉言最可怕的底线就是蓝曦末。
一时之间,路嘉言的男友力收获了许多死忠迷妹,他而且那性子和行为更让他收了无数迷弟。
本来打人是需要处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学校撤了通告,不予处罚,这风云变幻让路嘉言的形象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听他这么说,蓝曦末弯了弯眼睛,看似温纯无害的眼睛下藏了几分狡黠:“所以,你敢动我吗?”越说,警告意味更浓。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只有微风吹起的发梢扬起,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陆兆东身边的男孩眼睛一睁,连忙扯了他的衣袖,舌头打结似的:“靠靠靠,路嘉言来了。”
蓝曦末也听见了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转过头来,一条有力的手臂懒懒地搭在她的肩上,微风裏多了几分熏烟味,路嘉言的声音传来:“又想进医院了?”
社会是改造一个人最大的地方,路嘉言穿着一身暗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在脑后,几根碎发不时擦过眉角,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皆是无法触及的贵气,大家心裏敬嘆:这时候的路嘉言比起这群校园的稚鸟,实在是强大太多了。
陆兆东身边有两个小弟才大一,路嘉言的名字只是活在传言之中,这回看到本人,所有传言都信了。
路嘉言没空和他们闲扯,他今日早到了些来接人,没想到就让他碰到一群吃了豺子心的崽子在欺负他的人。
在他心裏,蓝曦末只有他能欺负,这些人算老几。
路嘉言在,陆兆东自然明白捞不到什么好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了。
蓝曦末本来还想和安然说几句话,手心被人牵起,路嘉言拉着她往边上停着的车走去,“走吧,有事微信说。”
上了车,见到座位边上放着写着“老北京”名字的棕色纸袋,说实话,吃过这么多家糖葫芦,就学校超市门口那个小摊味道最好。
舌尖舔过草莓,路嘉言目光在她的侧颜流连一番,指尖放在方向盘有一没二地搭着,淡声道:“狐假虎威。”
糖渣沾在唇上,亮晶晶的,心情不错:“借你的名字用用,不行吗?”
路嘉言轻掐了一下她的脸蛋,触手处滑嫩,他笑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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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路嘉言应酬这事,不是第一次。
她还记得她刚大一时,路嘉言死活在期末周的某天拉着她去应酬,耐不住路嘉言的要求,她还是去了。
那天,在一片舞池的角落有个小姑娘捂住耳朵,拿了一大迭纸背着理论。
这事后来路嘉言还笑了她很久。
工体,北京最多酒吧的聚集地,路嘉言带她走进了一家名叫onesecond的酒吧。
劲爆的音乐震得耳朵生疼,舞臺上的dj打着碟,耀目的舞臺灯转动着,上百个男男女女随意扭着身体,释放着内心的躁动。
捉着路嘉言的衣角,由着他把自己带到了一间包厢。
门打开,裏面正唱着《野狼disco》,气氛嗨到不行,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更站到了桌子上,边唱边使劲踩着,旁边还站了几个捧场的女孩子。
最近门边的一个女孩最先看到路嘉言,正准备挂着笑脸迎上前时,看到身后的蓝曦末僵了僵,“路总,这位是?”
路嘉言越过她,牵着蓝曦末坐在最裏面的沙发,这才淡声道:“我的人。”
路嘉言在她上大学前就开始创业,主要领域涉吸电子智能、gg等,这事除了她之外,学校裏没人知晓。
虽是后起之秀,但是势如破竹,不容忽视。
所以对于“路总”这个称呼,她并不陌生。
蓝曦末靠坐在他的身侧,几道意味深长的视线定在她的身上,她心裏知道,他们一定把她划分为和在场一般无二的女孩子了。
毕竟路嘉言说的是“我的人”,而不是“我的女朋友”,也没有介绍她的名字。
睫羽下压,遮去了眼裏不明的情绪。
“诶,是前几年拎来的那个小书包吗?”说话的人叫盛之和,这群人裏就他和路嘉言的交情最深、认识最久,路嘉言不常带人来,除了这次就只有拎着个书呆子来的那次。
如今的小姑娘长开了不少,鼻尖小小、肤色白得发亮,眼神纯凈清澈,气质恬静悠长,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种不自知的诱人气息。
路嘉言“嗯”了一声。
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小人物,女伴这种东西自然越新越好,如果拎到个当红的小明星更是让自己面子多贴几分金,听盛之和说蓝曦末跟了路嘉言几年,但是瞧这女娃年纪不大,那就说明可能未成年就开始跟着了。
“青梅竹马”这美好的词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脑海裏,所以,盛之和这句话不旦没有让蓝曦末的身份有所不同,还让别人觉得她更加轻贱。
另一方面,路嘉言难得带人来,难免让人好奇,不知道谁先起了哄,争先问道:“这小姑娘我看在学校裏也是校花级别,小时候更不会差,敢问路总怎么把人勾到的啊?”
路嘉言神情不变,只有坐得离她最近的蓝曦末听到他喉咙溢出的一声浅笑,他眉眼轻扬,乌黑的眼眸随后定定地看着她,嘴角带着几分薄冷几分看戏的弧度。
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她,
心裏咯噔一下,久远的记忆打开。
其实他们说错了。
是她先勾引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