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在黄渺眼裏根本起不了什么威信,就像三个月大的小猫握拳要打人一样,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还奶凶奶凶的。黄渺笑着帮唐依拉着桌子,说:“班主任现在可站在我面前,你是不可能打我的,而且一会物理老师也要来,你是想毁形象吗,乖乖女。”
黄渺帮唐依拉完桌子,继续站着,非常欠揍地对班主任说:“老师,唐依要打我,你帮我说说她。”
班主任正想准备说些什么,唐依就抢先说道:“老师,没有的事,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黄渺刚刚才帮了我,我怎么会打他呢。”说完,唐依就将手伸进桌肚。
黄渺夸张地指着唐依的桌肚,靠紧背后的墻壁,说:“老师,你看你看,唐依马上要拿书打我了。”
照黄渺这么说下去,唐依不打你才怪,一脸欠揍样,再加上你那说话的方式,她能不打你。班主任没有管她们几个之间的胡闹,看其他同学去了。
唐依拿出一张纸巾,上面带了点绿色,伸向黄渺,一脸坏笑道:“你想多了,我是看你帮我搬桌子挺累的,你出了点汗,我帮你擦擦。”
在纸巾快靠近黄渺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我靠,风油精!
唐依拿的那张纸的前端沾满了风油精,这要是被她摸一下眼睛,嘶,眼睛直接爽得睁不开,那还了得。
黄渺夺过唐依手裏的纸巾,用空白的那一面擦着不存在的汗,说:“谢谢唐依。”
唐依看着空着的手,又从桌肚裏拿出一颗糖,递给黄渺,说:“黄渺,吃糖吗,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王主任亲自认证过的。”
黄渺抽了抽嘴角,再次用袖口隔着手推回唐依手裏的糖,说:“唐依,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吃糖,要不你问问旁边的慕淞,看他吃不吃。”
唐依收回糖,假装问一下慕淞:“慕淞,你吃糖不。”
慕淞:“不吃,谢谢。”
唐依又看向站在讲臺上的班主任,说:“老师,你吃糖吗?”
班主任看向唐依手裏的糖果,这熟悉的绿皮包装,这不是上半学期唐依拿去整蛊年级部主任的糖果吗,听说可酸了。
班主任摇了摇头,胡编道:“那个,老师最近得了蛀牙,吃不得糖,要不你自己吃吧唐依。”
唐依缩回递出去的手,低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手裏的糖,说:“好吧。”之后就将糖丢进桌肚裏,“你们不吃,看来这糖也不是怎么好吃,那我也不吃。”
班主任和黄渺看着唐依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都在心裏吐槽道:糖好不好吃你会不知道,说出去谁信。
班主任咳嗽了一声,说:“唐依,老师先走了。”
唐依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班主任,说:“嗯,老师再见。”
班主任:“再见。”
再不走,一会还不知道唐依从桌肚裏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自从慕淞坐在这个位置后,唐依就再也没和慕淞说过一句话,她坐在中间的位置,也没开口让慕淞让让,让她出去。
唐依每次出去不是踩在凳子上翻出去,就是在等黄渺要出去的时候再从他的位置出去。她从慕淞的位置出去的次数很少,少得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都是在老师看到的情况下或者慕淞不在的时候。
苏芸在第一天就发现了唐依和慕淞之间的异常,她以为他们俩又闹小矛盾,才会这样。可过了一周,还这样,苏芸这才意识到,唐依和慕淞之间真出问题了。
苏芸拉着唐依走到学校操场,她们背靠着护栏网坐下,橡胶跑道上还停留着初春雪水,倒影在天边的暖阳。
苏芸看着操场上走动的人,问:“唐依,你应当知道我要问什么。黄渺可以由着你来,但我不行。虽然我没有和你坐在一起,离你也比较远,但这并不代表我看不到。”
唐依看着被冷风吹动的树梢,过了好一会才悠悠说道:“我知道,我和慕淞的事。”
苏芸转头,看着唐依侧脸,说:“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而不是你一个憋着,这很难受,你能感觉到。”
唐依感受到了,才开始几天还好,但慢慢地她开始不习惯,从前这么要好的一个人怎得如今成了这样,她憋不住,她想和慕淞说话,可每次看到慕淞的样子却欲言又止,他又恢覆成原来的冰冷高贵的雪狐,让人不敢靠近。
唐依微微点头,靠在苏芸的肩膀,呼气起伏,说:“也没什么,就是有些误会,他不相信我,我解释过了,他不听。”
唐依将假期和慕淞发生的事告诉了苏芸,她没有添油加醋,故事是怎么样的她便原原本本地一字一字地说给苏芸听。
唐依说了一下午,直到天上再也没了太阳,只有模糊的月,这是这个季节少有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