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沈妤凌突然在耳边炸开的话给弄懵了,脑袋嗡嗡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坐到地上,只记得有人撞她一下,她往前到,中间的那一段像是被人读取走了,不存在了一样。
等反应过来时,她疼得手臂麻麻的,使不上劲。她现在不想和沈妤凌说话,懒得理她的阴阳怪气,她起身,和苏芸一起拍身上的泥土,手心传来针扎的疼痛。
拿起一看,原来双手早已被不同大小的刺扎满,有的已经镶嵌进去,和肉混为一体。
学校好久没有清理杂草了,没想到在肥厚叶片的庇佑下长满了荆棘。
这荆棘小,平时也看不着,但只要你轻轻地拂过手掌,能感到拨动皮肉的痛。
沈妤凌看着唐依不理自己,就走到她面前,以一种胜利者者的心态对着唐依和班裏其他人说:“你们谁去叫一下老师。”说着拉起唐依一直不敢动的左手,疼得唐依又是嘶地一声,继续道:“唐依都摔成什么样了,要是摔坏了六科老师的宝贝,咱们可赔不起!”
真是好讥讽的一句话。
沈妤凌俯身,低头,盯着唐依的眼睛,唇角微勾,笑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啊,唐!依!”
唐依迎上沈妤凌的目光,一字一顿道:“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有腿,不需要你送,再说你是我的谁啊,我和你很熟吗!”
沈妤凌戏谑地看着唐依,说:“是吗?”
黄渺过来打掉了沈妤凌想要再次碰唐依的手,刚刚要不是其中有几个人拦着,他早该到了。
他拦在两人中间,低着头俯视沈妤凌,利用身高的优势去威胁她,像她刚刚所做的一样。
别以为只有你高。
“唐依为什么这样你会不清楚,跑操跑着跑着就往唐依那边靠,她受伤你又是第一冲上去,你说你安的是什么心,别以为会假笑就可以当狐貍,真狐貍可不长你这样。
“还有,唐依是长得娇小一点,但她不娇气,说什么摔坏了六科老师的宝贝到时候可陪不起,我看你是没吃过今年的葡萄。”
沈妤凌抬头垫着脚,不服输道:“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这样唐依就会喜欢你。”
黄渺不屑道:“你怕不是听得过于精辟觉得这世间就该这样吧。”他瞟了一眼慕淞的位置,哦,原来他不在啊,我说为什么呢。他转头继续对沈妤凌道:“你觉得你这样,他会喜欢你?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你回去睡个午觉来得痛快。”
沈妤凌嗤笑道:“做梦有什么好的,我觉得现实的更好。”
黄渺道:“所以这就是你连梦都梦不了,所以要来现在欺负一下和他走得进的的理由。你觉得做得到吗?
“你做不到!
“你看看慕淞上半学期对唐依那么好,几乎什么都依着她,顺着她,到头来还不是成了现在这样,你有什么能耐在这裏叫嚣,是有过人的天赋还是惊人的美貌,你都没有,你除了比唐依高那么一点,你哪裏比得上她。
“我是嘴毒,那又怎么样,你们爱怎么说就这么说。讨厌唐依的不仅是女人,而我骂的不限于男人。
“等你哪天能骂得过我再说,我随时可以把你们再骂回去。”
黄渺步步紧逼,让沈妤凌无话可说,最后她没由来说了一句:“说到底你还是喜欢她。”
黄渺道:“切,无聊。你是作业做完了,还是能考全校第一了,还是老师让你背的梦游天老吟留别背完了,知道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的前三句吗?你不知道。一天天别张口闭口就是喜欢,我们才十几岁,每天纠结别人喜不喜欢自己,真没必要。我国这么多人,在这么多人中你又知道谁要和你相守一生?每天为情所困,耽误青春,耽误学业,到头来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没必要,也不值得,爱人要先悦己,槿花一日自为容,这个东西数学老师不止一次讲过,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
黄渺说得有些道理,她确实是不该这样,要不是听了她的话,自己也不会这么做。
黄渺看着沈妤凌有些动摇,他满意地笑笑,继续刚才的话:“好了,现在我们来说点其他事,我们在这儿停得有几分钟了,一会那些老师还会拿着喇叭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与其想这些情情爱爱不切实际的东西,不如想想一会和老师怎么解释。”
黄渺指了下二楼的摄像头,两人齐齐望去。
“这裏是老师视线的死角,但不是监控的。还有一点,我知道你不喜欢慕淞,我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