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的人类。
唐依在慕淞上来的时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她偏头看向一旁的老师,老师朝她点了点头。
“那慕淞就辛苦你帮同学们讲这道题了。”
“好。”
唐依退下去,将讲臺留给慕淞一人,自己走到苏芸旁边。
苏芸甩了块橡皮砸唐依,对她挤眉弄眼道:“你,慕淞,怎么回事?”
唐依摇头,她也不知道。
苏芸皱眉,指着唐依,无声说道:“你,做了,什么?”
若不是唐依做了什么或者是说了什么,慕淞是根本不可能上来帮唐依解决问题,他顶多在下面安安静静的坐着,或者是拿出试卷自己学自己的。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唐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要说是她做了什么,无非是前不久给慕淞发的诀别信,这是最有可能的猜测,但一封小小信怎么可能会让慕淞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当初给的那一封也没加什么特别的添加剂吧。
唐依想说,但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时她註意到慕淞快把题讲完了,她顾不得其他,给苏芸使了个眼色就上去了。
慕淞看到唐依回来,向其微微点头示意。
唐依看到也应了回去,拿起刚刚被自己放在讲臺上的书,尽量得体地说:“刚刚慕淞已经帮我们讲过这道题了,大家应该都会了吧?”
她略过底下人回答,直接道:“既然会了我们就接着往下讲。”
唐依可不想她们听到她们的答案,她们不会说什么好的东西,能保持沈默就是她们能对她做出最好的事。她可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一丁点的关系,她很感激慕淞能上来帮自己解围,但也仅此而已,别的什么还是算了。
现在的自己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唐依改变不了他人嘴裏的闲言碎语,但她能改变自己,只要离开话题的中心,那么她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
接下来的一整节课,她都在和同学们解释什么是核裂变,什么是核聚变,还有关于他们的题该怎么做。
唐依站在讲臺上讲课时或许是自信的,她说话比平常大得很多,也不屑于看其他人眼神,心裏一直想的是:我又没说错,看我干什么。
有时候她的脑袋裏还会自动播放某些老师的声音。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答案,看书!看黑板!
还真别说,有点像。
想到这唐依就有些想笑,但她不能在课堂上当着这么多人面出丑,她笑起来不好看,她们说的,她们不喜欢看她笑,不想听她笑起来的声音,和控制不住的动作,她们讨厌她笑,她也不乐意笑给她们看,所以她就一直憋着,实在憋不住就甩个题给他们,自己退到臺下用书挡着脸偷偷的笑。
真是辛苦,有些苦还真不是嘴上说着的还好,还行,觉得要是换成自己上不一定干得比别人差,一定比她好,等真正体会到才知道水绿则深,水黑则渊。看来老师讲课也是十分地不容易,所以唐依决定从今天起在课上多逗老师笑笑,别一整天板个脸,这样不会很好看,会长皱纹的。
她觉得人就该多笑笑,笑笑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