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苏芸笑了,她顺势掐了把唐依的腰,弄得唐依不得不后退。
她背对着唐父唐母,无声地唐依说:“还
早
呢。”
苏芸推着唐依的行李箱,送她进了安检口,站在安检外对她摆摆手。
唐依回头,她看到他们一行人站在一起,都看着自己,眼神裏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真的,这个时候要是不哭都不太好,说不过去。
她猛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故作轻松地对她们招手:“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一会上飞机时我会给你们发消息的,回去吧。”
所有人都在无声地点头,只有黄渺,嬉皮笑脸的,他用手指了指手机,唐依低头按着手机电源,弹出来一行字。
寒假见。
她将手机放回口袋裏,抬头对他们说了些离别语,说完便毫无犹豫的转身就走,不能回头。
“爸爸,我上飞机了。”
“小芸,我在飞机上了哦。”
“上飞机了。”
唐依依次给她们发完消息,在她给手机打开飞行模式的时,一滴泪悄然落下。
她将手附在右眼角,托着水珠沿着脸的弧度慢慢往上移。
她把头靠在飞机窗口,无聊地看着窗外的一切。
她看到窗外的建筑不断向后飞去,越来越快,最后如失重一般腾飞,她感觉到耳膜的变化,嗡嗡的,不得不张开嘴来减缓这种情况。每一次开口都能感觉到周围的声音更大一度,就像发动机在你身旁运作,但这些很快被窗外的风景所转移。
窗外山川交迭,其错落着稀疏小点,半空飘着白色絮状物。再往上是被割开的云朵,上下各一层,上层明晃晃的看不太清,但下层是看得清的。云层相接,厚雾笼罩,在空出有破口的地方像平静的海面,蔚蓝一片。
这一切美得不真实,像是假的。
她还是要离开这儿——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土地,独自一人前往陌生的城市。
念洮。
那是他落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