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中,林木森没有再见到陈渺,聊天的频率也没有很高,他到处都去找工作投简历,时间虽然很仓促,但是林木森准备得很充分。
可是每次刚被人满意地讚扬了回去等消息就会接到不好的消息,有几次林木森刚说了名字就被叫停了,就连他的兼职也开始石沈大海,短短一个星期居然攒了一大堆的“抱歉”。
最后林木森兜兜转转,居然一点儿收获都没有,偏偏家裏的人一直催促着他给钱,尤其是他父亲最近又有咳嗽的倾向,害怕旧病覆发,林木森没办法就随便找了个没有什么技术的工地工作,这是最符合他现在状况的工作。
林木森心裏明白这是不对劲的,而且也清楚地知道这个不对劲来自哪裏,他却没有说什么,反正挨过就好了,林木森乐观地想,方法总比困难多,换一条途径,他也可以成功的。
但他看见陈渺的时候,心裏其实有一些难过,他擦了擦自己有些臟了的裤脚,今天他灰头土脸的,在地铁还被人直说不要靠近对方。
陈渺沈默地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林木森也呆楞着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陈渺突然笑了起来,走上前一脸惊奇地盯着林木森身上的臟东西,“你这是摔倒了吗?那么臟,快去洗澡吧。”
林木森下意识抿起嘴笑笑,他有些疲倦,其实他除了平时会锻炼之外不会再干其他的事情,不会打架什么的,所以面对高强度的工作,他一开始完全适应不了,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很累,累到不想要说话。
他的脚有一点儿麻,走路的时候还会有些痛感,但是他强撑着不想让陈渺看出异样,他并不想要陈渺知道这件事一样,就像上次陈渺母亲来找他对话的事情,陈渺到现在也不知道。
陈渺坐在客厅裏,架着腿,带着笑意看着林木森,“大...木森,你饿吗?”
林木森摇摇头,陈渺撇嘴,“我饿了,你快去做饭。”他假装对林木森的异样没看见,还是一如既往地对着林木森,并且迫切地想要知道林木森能憋到什么时候才和他说。
他说起最近的事情,“最近我好忙吗?木森,你忙吗?”他没有向林木森解释最近几天怎么没有回来,想要听林木森问。
林木森最近的日子算不上好过,听见陈渺的话他笑了下,“还好。”
林木森完全没有向陈渺说实话的样子,陈渺想起家裏的事情,突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强硬地想要知道林木森究竟什么时候会告诉自己实话。
最近他一直呆在医院裏,听着陈母说她的身体有多不好,好像那些事情都是之前发生过,但是为了陈渺没有说出来,所以现在陈渺一不听话陈母就一时不小心让陈渺知道那些隐藏的爱。
除此之外,他还打听了林父的情况,也看见了林木森有来往过医院,但是不管他怎么问林木森,林木森都没有回答他,好似一副不想要让他们的关系成为金钱关系一样。
陈渺对林木森真的很无奈,就好像不管他说了多少次让林木森不要道歉,他仍然会下意识地道歉,就如同他无论多少次让林木森不要瞒着他,林木森仍然会选择隐瞒他,就为了他好。
但是陈渺真的好讨厌这样啊。
但是林木森太能坚持了,坚持了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哪怕就连陈渺第三次提醒他他衣服太臟了、身上还有不好闻的味道时,林木森也只是笑着糊弄,然后在第二天拿了一套干凈的衣服,回来时换上,还带了香水,很难闻、很腻的香水味,他铁了心不要陈渺知道,就连受伤被陈渺压到的时候也强忍着当没事人一样。
陈渺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林木森这么坚强。
陈渺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他再次被陈父陈母叫回去,这次他们身边多了陈暖妍和陈阳桥,他们在旁边小心地陪着陈母,端茶又送水,温声又耳语,看着陈渺头皮发麻。
陈渺其实从来都不信他们的话,陈母身体固然有问题,那也绝对不是和陈渺有关,不和陈渺说,也绝对不是所谓的关心陈渺,陈渺太了解他们了,了解到哪怕只是放一丝信任或者希望在他们身上,都是对自己的极度嘲讽。
而且,陈渺只是不太聪明而已,又不是真的蠢,那么多巧合在一起,难道不是陈父陈母给他的提示。
他在一边沈默着,陈父却是不满意的,“你拉着一张脸给谁看,陈渺!你要是不乐意就出去,不要在这裏碍眼。”
陈渺听着这话点了点头,起身就打算出去,陈父直接把杯子抛了过来,陈渺这次没有来得及躲,杯子与他的脑袋相撞发出巨大的声音,其余的人都被吓倒了,楞楞地盯着这一个场景,陈父也楞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带着恼火说,“你既然出去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不要说自己是陈家的人。”
陈渺的脑袋有一些疼,他很清楚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是在拿捏他的经济来源,陈父这话让陈渺顿住,他想到很多事情,最后被陈阳桥的一张纸搞回了神,陈阳桥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连忙用衣服止住,叫着阿姨那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