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干承惠的剑法高超流畅,如行云流水,不带那狠戾毒辣,却是蕴藏深厚功力在其中。
一招一式,皆是清楚明了,像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带任何弄虚作假,虚晃花哨。
只是,云端看出他剑法之中有些凌乱。他心中,是还在纠结花灯会上的人是谁吗?
云端不懂,花灯会的事情,明翠为何要撒谎!那一日,明宣带她出宫游玩,明翠身体不适,更是主动提出来代替她留在云画宫守着。
她回去的时候,明翠也没有任何出去过的异样!明翠手中何来的一块血玉呢?
而今,明翠的心思着实让人难以捉摸。她为何要跟比干承惠套上这个近乎呢?她不是喜欢鲜于淳吗?难道她想利用比干承惠刺激鲜于淳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明翠可能会走上一条偏激的道路!
云端看着身影翻飞伟岸的比干承惠,不觉低声轻吟一首,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臺,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比干承惠舞剑的手蓦然一僵,继而却在云端的清朗之音中,挽出一道有力的剑花,就着她的诗挥舞手中墨色长剑!
心,蓦然一沈。旋即,又开朗如明月。
这个聪明的少女!她是看出自己心乱了,所以吟出这样一首诗,意有所指于他吧。
“将军舞剑,教云端目眩。故有此感言,其实,若将军有心事不能开解,不如就此搁下,拿得起放得下,方是大丈夫所为!若继续纠结下去,岂不是坏了清修之名。这世间,有失有得,若心中胀然无所结果,不如一切随缘。”
云端随着那凌厉的剑花悠然开口,一字一句,悠然开口。
比干承惠觉得似是一阵春风拂面般,有些心事迎刃而解。
也许,他现在极力想要看穿,却偏偏看不穿的。在将来某一天,会意外得知真相也不一定!
太过纠结,反而失去更快。
比干承惠收了长剑,屏气静心。须臾之后,对云端一笑,温和疏朗的眉眼,已然清明了很多。
云端见此,转身正欲离开,却见比干承惠快走两步,突然拦住了她。他这般突兀的举动让云端身子一颤,却见比干承惠蹙眉凝视她,眼底有一分忧虑。
“六公主,您身上这熏香的味道是……”比干承惠欲言又止,只是脸上无端添了一分阴郁。
云端一楞,熏香?是她睡着的时候容亭点的吗?这熏香她曾在容亭的马车和房间内闻到过,应该是安神的熏香。
“比干将军,有话您请直说!云端身上的熏香味道有何不对吗?”云端说着,目光追随比干承惠眼底的波动。
“六公主,请恕比干承惠唐突!可否借公主手中丝帕一用。”比干承惠低声道。
云端觉得比干承惠似乎发现了什么,她对于比干承惠,印象不错,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正直男子,能让比干承惠开口要她的帕子,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云端将帕子交给比干承惠,但见比干承惠放在鼻下嗅了嗅。旋即,他面色凝重如霜。
“公主,这帕子是何人给你?”
“这帕子我前天出宫的时候就带在身边,不是旁人赠与。有什么问题吗?”云端不觉诧异,她向来不喜在丝帕上喷洒什么,所以她这条白色丝帕没有任何香粉的味道,这比干承惠究竟闻出了什么?
“公主……您中毒了。”
比干承惠话音落下,云端身子一骇。
中毒??怎么会?单凭一条丝帕?还是另有干坤!
“比干将军请明示!”云端脸色变得凝重。比干承惠不是那种信口胡诌的人!
比干承惠将丝帕还给云端,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