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挣扎不过,目光看向燕惊飒。
“我在屋裏等你,别太晚回来。”燕惊飒丢下这句话后,转身迅速离开
甚至离开前都没有看云端一眼。他告诉自己,看了又如何,当她在容亭面前露出真实面容的时候,她便不是燕不悔了。他的妹妹,已然失去了。
燕惊飒不知为何自己此时心底,会觉得缺失了一样东西那么难受。
燕惊飒走后,容亭的吻如疾风闪电迅速落下,生生堵住了云端的话,他的吻缠绵之中带着惩罚,狂野凶猛,恨不得将她小小的唇瓣永远禁锢在自己双唇之间。
这味道,如此熟悉啊。芳香柔软,是如何也要不够的。
容亭衣袖一扫,将所有门窗都关上。
今夜,是他跟云端的重逢之夜,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容亭目光咄咄,带着质问,带着埋怨,带着恨意,最多的,还是失而覆得的惊喜。
他禁锢云端身躯,不许她乱动,狂热的吻舔过她面颊每一处,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鼻子,再到面颊唇瓣,无不留下他湿润的痕迹。
他气喘吁吁的趴在云端身上,很想此刻就狠狠地要了她,贯穿她那让他魂牵梦绕的身体,看她还能逃到哪裏去?
想到她昔日种种,容亭就恨得牙根痒痒。
又是逃跑,又是不想怀孕,又是吃假死药,每一次,都将他往死路上逼,她明明回来了,却迟迟不现身,如果不是今天他就要被火烧死了,她是不是还想作壁上观,看着他为她疯癫为她痴狂,却视而不见?
可是,如果云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话,今天就不会出现了,想到这裏,容亭唇角蓦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这一会狂躁的要杀人的模样,一会是吻的她不能呼吸,一会又露出这种笑容,让云端禁不住周身发寒。
容亭却不准备就此放过她,今天晚上,他说什么也要让云端知道,这辈子,她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容亭略微有些冰冷的指尖缓缓划过云端面颊,他明亮璀璨的星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你先放开我,有话坐起来说。”云端微微蹙眉,抬手去推他健硕的胸膛,奈何,他却像是一座山般,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
“我喜欢这样跟娘子你说话,因为这样,我才会从你眼中看到害怕。否则,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容亭勾唇邪笑,身子一沈,身体全部的力量都压在云端身上。
“你想问我什么?问我为何会成为燕惊飒的妹妹吗?其实,早在你听到那声双儿,后来又看到那只簪子,你就该知道,我当日该是服了假死药才能蒙混过关,没有被鬼罗发现。但是我命大没死,被燕惊飒救了,收留我在他的燕宫裏面。现在丰城有难,我自然不会独自留在那裏了,所以我随燕惊飒回来,
本来,我只想帮明云炜解决了马太后,然后保住丰城,还那片土地一番安静,但显然,北日局势的混沌超出了我的预料,最重要的是,马太后背后的人迟迟没有现身,现在,谁都无法脱身。如果不是今晚你屋裏的熏香有问题,也许,我还不会现身。”
云端说完,容亭低头狠狠地在她肩头咬了一口。
“啊!痛啊!你混蛋!”云端痛呼一声,捶打着容亭的胸膛。
“我还以为,以前我在你这裏咬了一口,你会长脑子的,没想到,你反倒是变本加厉了!好好好!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面目!”
容亭说着,飞快的点了云端穴道,色迷迷的瞅着她的胸口,然后视线逐渐下移,落在她两腿之间。
云端身体不能动弹,只能是狠狠地瞪着容亭。
容亭不看云端惊慌的眼神,自顾自的褪去身上衣衫,更是连亵衣都脱了,上身瘦削精练,全身上下只剩下下半身一条薄薄的亵裤。他重新躺在床上,一边说着狠话,一边慢悠悠的用修长的手指一件件挑开云端的衣衫。
“你这个女人,心真够狠的!我以前对你太仁慈了!宠着你,惯着你,谁敢说你一个不字,就是天王老子我都敢对他甩鞭子,可是你倒好……”
容亭说着,悠然解开云端外衣。
“你住手啊!放开我……”云端话没说完,就被容亭点了哑穴。
“你明明回来了,明明看到我在街上发疯出丑,可你就是不出现!好几次宫宴我在场的时候你都在那裏,可你连看我一眼都不看。
你宁肯进宫做明云炜的妃子,帮助明云炜那个窝囊废对付马太后,你也不肯见我一面!你知不知道,当你没事人一样的跟在燕惊飒身边,或者给明云炜出谋划策的时候,我在忍受怎样的煎熬?”
容亭说着,面色阴沈的愈加厉害。他伸手将云端内衬的薄裙撕开扔下床铺。
云端眼神闪烁一下,不知道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更加疯狂的动作。
心中不觉责备燕惊飒,为何要帮她单独留下来呢?难道他相信容亭真的不会怎么样自己吗?
纵然他以前多么宠她,惯她,可是今天的容亭,真的很可怕。
“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那声双儿,当我看到那只簪子的时候,我便想方设法的想要引出你来,我知道你就在我的身边,我天天都能嗅到你熟悉的气息,但是你真够狠心的,哪怕我跟蓝旗秀十五天不曾出门,哪怕我带着她选购成亲的嫁衣首饰,你都狠心不出现啊。
你知道吗?当我跟蓝旗秀走出那家店铺,看到远远跑来一个人,那一瞬,我激动的以为是你。谁知,竟是蓝旗格。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的凉透了。我等了又等,故意在街上拖延时间,让很多人看到我跟蓝旗秀的恩爱,看到蓝旗格的吃醋,可偏偏,我等来了那么多看热闹的人,就是等不到你!
你果真,铁石心肠!”
容亭说到这裏,眼神一暗,原本平稳的语气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云端只觉得上身一凉,白色的丝绸亵衣已经被容亭脱去。
他修长并润的手指就像是在剥最嫩的笋芽儿,轻柔小心的一层层剥去她的衣裙,让她最娇嫩新鲜的一面暴露出来。
他说了那么多话都不觉得口干舌燥,偏偏看到她这般完美无瑕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口干舌燥的厉害,眼睛明暗不定,深深地被她的完美所吸引。
而云端,却是震慑于容亭的一言一语之中。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他以为可以引出她的布局。
她此时,不知该对容亭说什么。
容亭停下自己的动作,眼底灼烧愈加明显,他认真的看着云端,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出自己心底的话来,
“其实……我并非一个傻子。”
倏忽,云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容亭却是慢慢的埋首在云端发间,嗅着她发丝的清幽,心绪慢慢平静下来,他就知道,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对她狠心。
他想要抓住现在的机会,说出心底所有的秘密,他要告诉她,他是那个可以站在她身边,保护她,呵护她的容亭。
他不是一个傻子,他比明宣还有比干承惠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他不会输给他们!
“我因为七岁那年被蓝田族后人下毒得了疯病,从那以后,鲜于白鹤就让我装疯卖傻,还将我送到山上去习武,开始的时候,这北日国很多人都不相信我疯了。他们用尽各种手段试探我,想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明云炜的父亲宗荫君,更是派了杀手将烧红的铁条递到我的面前,告诉我那是糖果,我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抓,结果,可想而知。还有伍佐的儿子伍文才,他将我骗到青楼,骗我喝春药,再找无数女人调戏我,勾引我,就是想看看我中了春药之后的反应是否真的痴傻疯癫。
还有宫中的马太后和哲太妃,马太后将一根根银针扎在冰糖葫芦上,骗我说,那是水晶蜜糖,让我去咬,还有哲太妃,那个看起来总是唯唯诺诺的女人,竟然安插了一个丫鬟在我身边,让那丫鬟故意接近我,获取我的信任,然后以为我动情信赖的时候,再让那丫鬟跟侍卫私奔,她以为这样,我会因为嫉妒吃醋而暴露出来什么。
呵……他们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我不过还是个孩子。但是他们竟然是对一个孩子下如此狠的手,云端,你告诉我,如果我不装疯卖傻,我能活下来吗?不要怪我骗了你。”
容亭低声娓娓道来。一字一句深深印在云端心头上。
原来,他不傻……所有一切,只是多年前的一个布局,原来他当年是故意饿死那个丫鬟的。
他的童年,究竟还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
他不过是个孩子啊,上到皇帝大臣,下到后宫嫔妃,为何,都是不肯放过他呢?
觉察到云端眼角有些许湿润,容亭抬手轻轻解开她的哑穴,却仍旧不解开她其他穴道。
他从后抱着她的娇躯,一遍遍的呼唤她的名字。
“云端……云端……娘子……你现在回来了,就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如果你觉得一个傻子不配站在你的身边,那我以后就恢覆正常,做一个正常的容亭。可以站在你的身边,与你般配的容亭,好不好?”
容亭话到最后,声音愈加的沙哑低沈。
他对云端坦诚自己的秘密,只希望,云端能心疼他,在他血泪的过往中,为他唏嘘,为他心疼。
他承认自己在利用云端敏感细腻的心思,让她动摇。
但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打动云端的心了,他已经软硬皆施,已经抛开一切了,他还是看不进她的心底。
云端眼神闪烁了几下,震惊于容亭的秘密。
他从七岁开始隐藏至今的秘密,竟然告诉自己了。云端很清楚以后的道路,容亭更加不会放手了!
他告诉她如此重要的秘密,其实也是为了让她明白一点,知道他秘密的人将是他最亲密的人。
“云端,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容亭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云端。星眸闪烁火热希翼,他缓缓垂下脑袋,面颊在云端脖颈厮磨着,那炙热的气息丝丝缕缕,萦绕云端周身。
云端避开容亭的视线,淡淡的吐出六个字,“心已冷,情已灭。”
她说完,容亭身子剧烈颤动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云端。
“你还是忘不了明宣吗?”他掰着云端肩膀,质问她。
“我早已放下明宣。”云端斩钉截铁的开口。
容亭身子一松,继而咄咄逼问,“既然已经放下他了,现在你又知道,我根本不是傻子。而我现在并非要求你立刻爱上我,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接近你,留下你的机会!如果你想保住丰城的话,我会帮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这样,还不够吗?”
容亭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端,眼底层迭挣扎失落。
他话都到这份上了,她如果还是无动于衷的话,他又该如何?打不得骂不得,如果换过来,是她打他骂他,也好过,现在这般,猜不透她的心。
“容亭,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我亦如此。有些话,我没办法告诉你,因为说出来真的是匪夷所思,连我自己都解释不了。但是我曾经对明宣的感情,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后来我放下了,我忽然想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以前经历了太多波折阴暗,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青山绿水,祥和安宁,让我在这份宁境内之中,过我以前不敢奢望的生活,仅此而已。”
云端平静的语气,却像是巨石砸开容亭波光潋滟的心湖。当他听到云端说,曾经对明宣的爱,实实在在的存在着,哪怕这份情已经逝去,他却仍然非常在意。
他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一只手捏着云端下巴,逼视她清冽安然的眼神,继而,一抹自嘲的笑容在他唇边缓缓漾开。
“你说的真好!你的话让我无可挑剔,一如你的人,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在我痛不欲生,在我挖空心思想要挽留你,在我说了这辈子都不会跟别的女人说过的话后,你的眼神仍然可以如此平静。
那是不是你的心,也跟你的眼神一样,我所做的一切,根本不会带给你任何改变?是不是?”
他嘶哑开口,眼中闪烁晶莹碎片,像是碎裂的水晶,狠狠扎入云端心底
云端的沈默,看在容亭眼中,便是对她猜测的默认。
他的心,迅速的沈入谷底,摔碎了成了无数片。
再次见面,他还是这个蠢样子,被她影响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她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都会捉摸上半天。他自以为洞悉人心,看透世态炎凉,却在她面前输的一塌糊涂。
容亭捏着云端下巴的手,不觉用力。
他看着她,目光像是刀子割过她绝美清冷的面容。眼底灼烧的恨意和愤怒,在接触到她平静若水的眸光时,溃不成军。
“明云端,我最后一次说你、没、有、心、肝!”
容亭说完,大步迈出房间。
那冰封的容颜带着一瞬失望的扭曲,脚下的步子明明是千斤重,不想离开她一刻,可他也是有尊严的,仅存的尊严不许他继续留下来乞求什么。
走到门口的容亭冷冷发令,“让双儿来伺候世妃。”
一句世妃,便已是暴露了他的心事啊。
在他心目中,世妃的位子永远都是给她留着的。
云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眼睛缓缓闭上,眼角酸涩难受,不知为何。
容亭的过往针扎一般刺入心扉,她没想到,他竟会告诉自己,他并非疯癫,而是伪装出来的。
其实她早该做好准备,当她重新踏上北日这片土地的时候,有些人,有些事,迟早都会遇上。
云端恍惚之间,双儿已经推门进来,看到她后,双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云端不觉一怔,总觉得哪裏有些不对劲。
双儿走到床前,恭敬的开口,“公主,世子吩咐双儿前来伺候您。”
双儿的语气虽是恭敬,却带着一分冷漠。
云端微瞇着眼睛打量她,看似随意的开口,“双儿,你都分不清谁是你的主子了吗?”云端这话问的毫无破绽,却带着一分试探。
双儿一楞,旋即低头道,“双儿自是明白双儿的主子是公主,只是良禽择木而栖,公主当日突然离去,世子对双儿如同家人,双儿自然……”
“别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了,那日我让你去寻找春药,你找来的却是不能怀孕的药,还让容亭误会了我,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你吗?”云端冷笑开口,眸光却愈加清明。
双儿明显一楞,眼底闪过丝丝疑惑。
旋即,她稳了稳身心道,“公主是不是对双儿有所误会?”
“你根本不是双儿!”云端凤眸一瞪,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双儿飞快点了她的哑穴。
双儿的面容顿时狰狞扭曲起来,她看着云端恶毒的笑着,“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双儿!但我顶着双儿这张脸,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你带走!我会找来很多男人伺候你的,让你成为真正的淫娃荡一妇!”
双儿的声音愈加恶毒恐怖,她手腕一挥,有白色的粉末迅速洒了出来,云端只觉得呼吸一滞,意识逐渐涣散。
云端只觉得头疼欲裂,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酸痛,侵蚀到了骨髓深处一般
朦胧之中,似乎听到一男一女的争执声。
“雪艷,你真的不给自己留退路吗?主子的心,你不是不知道!”
“我就是不甘心!你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