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每次都被容亭黑,明云炜还是没有任何办法。
而这三年,众人仍是没有云端的消息。
容亭每天都是一个表情,冷漠淡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每天都在一杀宫总部的书房办事,几乎没有踏足世子别院一步。
世子别院的那一对母女,对他来说,如同不存在。
而自从蓝旗格生孩子那天,容亭跟她说了几句话之后,蓝旗格生完孩子就一直躲在世子别院不曾踏出院门一步。
没人知道容亭跟她说了什么,但蓝旗格的突然转变却让人讶异。
也无人知道,失踪了三年的云端,是死是活,还能回来吗?毕竟已经三年了——
如果她想回来,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她还在这片大陆上,她会三年不现身?
容亭的心,每天在日出等待的煎熬和日落希望的幻灭之中交替,没人发觉,才二十四岁的他,两鬓竟是有了斑斑霜华。
如玉面容拂过沧桑痕迹,眼底是冷若寒霜的静默,三年来,他的思念如野草蔓延,望不到边际。
——
三年后的南壤国
秦家大宅野园
云端一身绯色长裙,面罩轻纱,轻盈的穿梭在院子裏,一手一个抓起两个调皮的小娃娃。
“哇哇!娘亲要打人了!救命啊!天天哥哥!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三岁的思容扯着嗓子大喊,整个院子都能听到她夸张的叫声。
“妹妹!你别叫了,天天哥哥还在皇家学堂呢,缘哥哥今日没背过古诗,也被皇后留下罚抄古诗了,不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呜呜!”思亭很老道的说着。
云端拎起两个调皮的女儿,直接进了房间。
“你们俩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天天帮缘写古诗考试作弊?为什么给皇后才一岁的小女儿餵芥末!你们——”
“娘亲!我们知错了!”
稚嫩的童音同时响起,不愧是双胞胎。
模样一样,犯了错误之后认错态度也一样,就连顽劣程度都一样。
云端凶巴巴的瞪着两个顽劣的女娃娃。没有父亲在身边,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过了三年,虽说这期间野火和其他人给了很多帮助,但是终究敌不过给孩子一分父爱。
她常常在想,如果孩子是跟在她喝容亭身边长大的话,会不会碍于父亲的威严而不会如此顽劣。
见云端不说话,思容和思亭吓到了,以为妈妈真的生气了,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小心翼翼的凑到云端跟前,一左一右扯着她的衣摆。
“娘亲,我们以后不敢了。”
“娘亲,我们以后乖乖听娘亲的话!”
毕竟是小孩子,云端的沈默看在她们眼裏,让她们无措害怕。
云端眼眶红了红,旋即蹲下来,轻轻揽过两个孩子。
“思容,思亭。野火姑姑对你们好吗?”她轻声问。
思容和思亭同时点头,粉雕玉琢的面容上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忽闪着,眼眶有些红红的。
这两个孩子五官眉眼像极了容亭,小小年纪便已经是不凡的五官,灵动逼人的气质。比起容亭那张祸水面孔更是多了云端的三分清冽。
秦家众人都是喜欢的很。
野火一连生了三个儿子,秦家那几个男人都是想要一个如思容和思亭一样可爱的女娃娃。就连天天和缘都恨不得天天黏在思容思亭身边。
“既然野火姑姑对你们很好,那你们还帮着天天闯祸!天天是太子,未来的国君!如果跟你们胡闹下去,将来南壤怎么办?你们小小年纪不会懂的!你们这样,娘亲会很难做的。”
云端轻嘆口气,拍拍孩子的脑袋。
“以后再有,次,你们就不能跟天天和缘玩耍了,知道吗?”她这一番恩威并施,故意很严肃的说着。让思容和思亭心中多少都有些紧张,乖乖的点头。
虽然云端知道她们一转身估计就忘了。
这两个小魔女在秦家大宅可是出了名的顽劣捣蛋。
帮两个孩子换下身上的衣服,云端前往魅影无痕——秦家三少爷秦狩的产业处理公务。
来到这裏期初的一年,她都在修养身体和照看孩子,到了第二年,她渐渐适应这裏的一切,便由野火引荐进了魅影无痕。她前世就是杀手,对于这裏的一切自然不会陌生。
她带来了新的理论和更为全面的管理,秦狩采纳了很多,也对她颇为器重。
云端进来这裏还有一个目的,那边是收集情报。
既然魅影无痕是南壤最大的收集情报的机构,那么北日那边或者是明宣那边有任何消息的话,她这边都应该是第一时间收集到。
可惜,两年了,不管是明宣还是北日,都没有任何消息送来。
云端一进大厅,面容刚毅的秦狩就歉意的摇摇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他的声音低沈浑厚,接触长了,云端对他的印象便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真男儿。他对野火的爱意也是最为深沈含蓄的。
云端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我都习惯了。这些年来北日不也是如此吗?接收不到任何外面送来的消息。”
云端说完,坐下来。随意翻着今天送来的情报。
“东璃和西凉那边都没有动静,我们也是时候在边关建设一下了。那天野火还说,边关的筹备曾经停了一段时间,想要进行二期建设。”云端放下卷宗,淡淡开口。眉眼之间少了一分清冷淡漠,多了几分柔媚细腻。
秦狩点头,附和,“现在看来确实可以开展二期建设了。对了,我为什么总觉得你跟野火之间共同话题特别多呢?而且你们俩的语气和说话方式都很接近,这让我很奇怪!”秦狩温和的开口,纯属好奇,没有任何试探利用。
云端呵呵一笑,“这边是缘分吧。所以秦三少才会给自己和野火的孩子取名一个缘!不是吗?”云端的话让秦狩面色更加温和,他放下杯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那个臭小子真是折磨人,一点都不像我。”
“那三少是说野火折磨人了?”云端笑着开口,秦狩一楞,旋即摇摇头,
“你们俩连抓人话柄的语气都这么像!”
二人其乐融融的闲聊着,正在这时,暗卫送来紧急密报。
“主子,有一支身份不明的商队进入都城,商队的旗子上打出了蓝田的名号!”
暗卫话音刚刚落下,云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蓝田?
不是昔日被北日国君灭族,尔后又屡屡下毒制造混乱的蓝田族吗?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南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是从北日出来的吗?
“明姑娘,怎么了?”秦狩发现云端表情怪异,急忙问道。
“蓝田族是北日族群!”云端说完,将蓝田族和北日皇族的恩怨一一道来,秦狩也觉得事态严重,派人进宫通知野火。如今皇上慕容流风正在堤坝视察水利建设,可别在这功夫出了乱子。
秦狩跟云端立刻前往都城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