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龙脉啊!”
一时之间,即使是训练有素的三千冥骑近卫军也发出不小的惊呼声。
紧跟着,天空顿时阴暗了下来,狂风扫过,春寒刺骨,原先是血染红色的天际,此时竟是黑沈沈的,剎那间,天地无光。
仿佛上天也感应到了龙脉出现,为之动容。
云端微瞇着眼睛,感受丝丝冷风拂面而过,心底轻嘆,这上天竟也来帮她。看这鲜于淳如何收场!
“鲜于淳,北日国自高祖建立以来,国泰民安,繁荣昌盛,而作为北日国开国功勋的鲜于世家,一直也被历代国君厚待优遇。你该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北日国君可曾怠慢过你鲜于世家?”
“你鲜于世家哪一代子孙不是世袭爵位,封疆分地。你八万冥骑军吃的都是皇粮!你鲜于祖宅也是高祖皇帝从国库中划拨银两为你家建造!那整整是纹银四万万俩!你说,我北日皇族有任何一点对不起你鲜于世家吗?苍天在上,人心所向,你以为凭你鲜于淳就能够只手遮天吗?”
“如今,龙脉现,北日亡,你该知道这个亡字,指的不是皇族的灭亡,而是整个北日帝国的灭亡!今日,你再往前踏足一步,要的可就是一个同归于尽的结果吗?”
云端语气不高不低,却是字字入心,她轻抬藕臂,目光凌然,如同指点江山般点着鲜于淳背后的那些冥骑军。
“你看看你身后的冥骑军!这不是你鲜于世家的骄傲吗?你是要他们跟你一起命丧于此吗?自古以来,天地君亲师,君在亲前,可是你现在却是君亲皆不顾!”
“我父王方才驾崩,你就逼宫夺位,看看这龙脉流淌的血液吧,已经由金转红,这难道不是预示你鲜于淳今日再往前踏足一步,就将命丧于此吗?”
云端说完,眼神一凛,手中纱幔蓦然飞出,卷起那副画卷掷于天空,那画卷上的金色光芒已然褪去,那蜿蜒嶙峋的一条龙脉,此时竟是血红的光芒,甚是骇人。
鲜于淳眼睛盯着那红光,眼底墨色闪过,他身影一闪,冷风扫过,已经闪身来到云端面前。
宽厚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眼底寒意凝聚,杀伐浓烈。
“皇室孽女!竟敢妖言惑众!当斩不赦!”冷酷的话音落下,眼底是稍纵即逝的一丝迷惑,旋即抽出腰间长剑,抵在了云端咽喉。
寒芒闪过,云端面对抵在喉咙的冰冷长剑,微昂螓首,眼前,淡淡的浮现出一抹戎装英飒的身影。
为了他,她决不能倒在鲜于淳的剑下。
……
与此同时,皇城之巅,正对着朝阳宫的紫禁一隅。静静矗立两道冰冷的身影。
鲜于淳的父亲鲜于白鹤半瞇着眼睛,明显的感觉到身前那抹玄色身影周身涌动出好奇的气息。这么多年来,能引起他兴趣的事情,为数不多。
玄色衣袍的主人背对着鲜于白鹤,身形挺拔傲然,袍角随风舞动,却是比猎猎冷风更加萧索,好似是呼啸冷风融入了他的身体,丝丝幽冥的寒气在四周释放。对于远处朝阳宫门前鲜于淳手中长剑指着明云端的举动,眼底没有任何触动。
“明云端,我要了。”薄唇轻启,不过是最无情的声音。年轻的声音,却有着罕见的冷冽。
“你要她?”鲜于白鹤眉毛一挑,还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他的心思,鲜于白鹤越来越猜不透了。
“她跟明宣关系密切,如果让她爱上我,岂不更加容易知道明宣的秘密。怎么?你对我没有信心吗?”薄唇轻轻开启,继续吐出这世间最凉薄的算计。
这明云端如此厉害,留给鲜于淳实在是可惜了。
鲜于白鹤摇摇头,精明的脸上是跟说话之人相似的轮廓,只不过,一个是历经岁月沧桑的精练,而另一个,则是雾霭霭的,让人看不透。
“好,我知道了。”鲜于白鹤点点头,正要吩咐身后的管家去传话。身前的人却再次开口,
“还有。明宣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剩下的话,他没有继续说,当鲜于白鹤明白过来的时候,那玄色身影已是足尖一点,一个起落之下,已经是到了他身后很远的地方。
自始至终,都没给他一个正面。
鲜于白鹤皱眉,他们之间的纠葛一时半会很难解开了……
鲜于白鹤回过神来,挥手叫来了身后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