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这说话的声音好听却又轻狂,带着与生俱来的傲然。云端瞇着眼睛看向来人,还真是冤家路窄,又或者说,鲜于淳是跟踪她来的?
密林深处的一对人显然也听到了这裏的动静,那宫女受了惊正要离开,却是被对面的容亭一把拽住。
“小玉小玉,你要去哪裏啊?我们还没有玩完呢!还要摸摸……”容亭紧紧拉着那吓得不轻的宫女,这时候,鲜于淳已经强行拽过云端的胳膊朝裏面走去。
“六公主不是想捉奸吗?现在不去更待何时?”鲜于淳坏笑着,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暗讽,那张扬的红衣在她面前迷了眼睛。
三两步到了还缠在一起的男女跟前,那宫女已经吓得软倒在地上,看着云端和鲜于淳走来,一张脸顿时惨白无光。
一个月前,六公主力挽狂澜逼退鲜于淳八万冥骑军的事情,宫中上下皆知,如今被六公主目睹她纠缠世子,自己一定会被六公主打死的。
此时,最为无聊的就数容亭了,他冲着鲜于淳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表哥,你怎么来了?”
继而看向他身后脸色黑黑的云端,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抬手就要去摸云端的脸。
“这又是谁?……你暖床的小妾吗?”容亭一句话,让云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彼此之间,四目交织,云端眼底,浅浅的印入一张妖孽祸水一般的面容。
青丝如流水,美鬓如刀裁,额头光洁如玉,剑眉翩若弯月,星眸璀璨如浓黑的曜石,鼻梁高挺,红唇轻抿,如若他不开口的话,将是美玉雕琢一般的翩翩公子,明明是外人传言中疯癫可怕的世子,却独独拥有这剔透澄澈的容貌,让云端不知是该唏嘘,还是作何!
莫名的,多看了几眼。一旁的鲜于淳眼底浮现一丝清晰的嘲讽,冷声道,“花痴。”
而容亭这时候却已经到了云端跟前,倏忽,凑到她的面前。
鼻对鼻,眸对眸,他的眼睛近看之下方才发现,根本不似乍一看那般清晰明亮,而是蒙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妖异的白色在眼底涌动,雾霭霭的,看不真切。
云端后退了一步,半瞇着眼睛,静静地看这个外面传言的疯癫世子还能使出什么幺蛾子。
这时,跪在地上的那个宫女吓得开始磕头求饶。
“六公主饶命!六公主饶命!奴婢只是跟世子闹玩的!您就放过奴婢吧!奴婢不敢了!”小小的宫女自然知道云端跟容亭的婚事,一张脸上全是泪水,继而又祈求的看向容亭。
容亭却是置之不理,完全是被云端吸引住了。
“六公主?娘子吗?是娘子你吗?”容亭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欣喜的抓住了云端的手,兴奋的在身前晃了晃,那双扑朔迷离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云端,眼底雾气久久不散。
云端蹙眉,想要不动声色的甩开他的手,却是被他抓得更紧。
“放手!我不是你娘子!”云端眼神一凛,自有一股震慑的寒气缓缓升腾。
而他们这裏的动静有些大,竟是招来了皇宫的近卫军。
容亭却是不管不顾,反倒是嘟起了嘴巴,一张玉颜搭配上此时的神情,哪裏有半点疯子的影子,看起来倒像是不谙世事的祸水妖孽。
近卫军动作倒快,迅速进了这片林子,看到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宫女,再看一眼被容亭扯住的云端,还有一旁看戏的鲜于淳,都是傻眼不知怎么回事。
“娘子娘子,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玉啊?我只是答应让她给我暖床,我不会让她取代你的位子的……娘子,你要相信我……”容亭生怕云端不相信他,还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对天发誓的样子。
一旁的鲜于淳冷眼看着,这些年见多了这个疯子的各种状况,他倒要看看,一个月前那个不可一世的明云端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