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回头睨了双儿一眼,眼底却带着刺骨的冷寒,“你虽然救了我,却也暴露了你的主子。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但是你忽视了你刚刚面对的人是谁!你该明白,鲜于淳就是鲜于淳,他手中的听鸾剑既然抬起就不会放下!当时因为环境特殊,他一时半会没有察觉出那香粉作祟,事后他一定会反应过来,否则他就不是八万冥骑军的统领!”
云端说完,双儿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不知道公主是从什么时候看出她有问题来的,她在公主身边五年了,只是最近三个月公主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渐渐看不懂公主了,而此时此刻的公主,完全有种将她逼到了绝境的感觉。
云端看着跪在那裏的双儿,眼底的深意高深莫测。
她俯身扶起双儿,在双儿震惊的眼神中,淡然开口,“不管你的主子是谁。都回去告诉他,鲜于淳很可能会因为那香粉怀疑到他的身上,要他务必小心!无论如何,他都救了我一命,这算我还他的。
而你,可以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只是你也清楚我现在的性子,什么事情你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心中都要一个估量。若是走错一步,我这裏没有第二次机会给你。”
云端说完,始终神态自若。在看到双儿眼底清晰的惧色,她缓缓转身,一抹冷冽的寒光从眼底迅速抹去,让人无从察觉。
双儿跟在她的身后,已经是亦步亦趋,步步惊心。
……
与此同时,鲜于世家府邸
鲜于白鹤跟鲜于淳四目交织,彼此眼底,寒意阵阵,完全没有父子亲情的流淌。
“你让我娶明宣的妹妹明翠?而那个出尽了风头的明云端却是留给那个疯子容亭,是吗?”鲜于淳带着质问的声音即使在鲜于白鹤面前也难掩丝丝霸气。
鲜于白鹤挥挥手,示意这事容不得商量。
“你该看清楚明云端那个女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让她嫁给疯子正好方便我们监视她,而明翠是明宣唯一的妹妹,倘若日后明宣有任何异动,你手中这颗棋子岂不是可以派上大用场?”鲜于白鹤语音甫低,可精明的面容却透着高深莫测的干坤。
鲜于淳听了他的话,沈默了良久,屋内的气氛也在他的沈默之中凝结起来。
他盯着鲜于白鹤,从他脸上找不出一丝与自己想象的痕迹。反倒是那个疯子……
鲜于淳暗暗咬牙,手中听鸾剑缓缓扬起,划出一道幽冥的寒芒。
“父亲大人一开始并没有强烈的阻止我逼宫夺位,恐怕早就料到现在这个结果了吧?不管那龙脉的传言是真是假,起码父亲是看到了伍佐蠢蠢欲动的心,再有,我听闻,伍佐门生蔡虎那五万军队在皇城外异动的同时,边关也有所动静。
也就是说,伍佐跟边关的比干承惠早有联系!父亲利用我的手看清了你对手之间的关系,又在关键时刻招我回宫,让我将唾手可得的胜利丢弃!父亲大人,你!究竟是想把北日江山送给何许人也?那个疯子吗?”
鲜于淳说完,只听到哗啦一声,鲜于白鹤一掌劈开面前的酸枝木八仙桌。桌面四分五裂,显示出鲜于白鹤的愤怒。
这愤怒是否源于,被说中了心事?
鲜于淳冷笑出声,邪魅桀骜的容颜带着丝丝轻狂,他背起听鸾剑,深深地看了一眼鲜于白鹤腰间的兵符,如若不是鲜于白鹤用兵符打压他,他岂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这八万冥骑军的腰牌,他要定了!
……
鲜于淳回了房间,屋内正有伍文才刚刚送来的一名小妾,已经送到了床上等待他的临幸。
看着那小妾渴望又胆怯的眼神,鲜于淳眼神一暗,不知怎的,眼前竟是莫名闪过云端那张灵动逼人的容颜。
鼻息之间是小妾身上浓浓的香粉味道,他眉头一皱,蓦然想起,在雪落阳明打开的时候,似乎也有一股怪异的香气突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