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明翠已经哭着跑了,哲太妃自认自己戏份已经演足,看似是语重心长的看了云端一眼,起身整理下自己雕凤红宝石的指甲套,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悠悠的踱步出去。
云端什么都没说,她是明宣的娘亲。而明宣也一早看透这个娘亲的为人,所以才会对哲太妃一贯冷淡疏离。
哲太妃一走,屋内的气氛更加的诡异,伍文才也难得的不张开那张臭嘴,盯着哲太妃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唯一能闹腾起来的也只有容亭。
“娘子……我现在就陪你回去收拾东西好不好?不要等到明天了,我们今晚就洞房。我不用别人教的……我都会啊……”容亭清脆的声音像是高山上流淌而下的纯凈雪水,偏那眼神,却像是黑雾笼着的点点白光隐在如墨穹空中一般。
云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她本来就是做好了顶罪的准备!是哲太妃太过步步紧逼,不留余地罢了。
她甩开容亭温暖宽厚的手掌,容亭的手停在半空中,眼底浮现一丝薄薄的水汽,看不清是委屈还是为何。
“娘子……你又甩开我的手……你,”
“容亭,有些话我只对你说一遍。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娘子,就算有婚约摆在那裏,我也不会同意,我并非嫌弃你痴傻疯癫,而是我对你,绝对不会生出任何男女之情,我的心,已经满了,装不下其他。”
云端的话带着一丝无法探寻的纠结。跟一个傻子说这种话,他能懂几分?鲜于淳却在听到云端这话的时候,那如炬的眸光怪异的波动了一下。
容亭脸上挂着孩童才会有的赌气神情,明明是明艷不可方物的容颜,却偏偏宛如雕零的桃花,明艷之中带着一分无辜。
“你、你还喜欢他?”容亭有些生气了,指着鲜于淳,眸中光芒闪着,璀璨却又寂静,云端觉得这种矛盾的感觉总会在他身上出现。
云端立刻摇头,目光对上鲜于淳那一贯冷冽阴鸷的寒瞳,她的一泓碧潭这一瞬剐的鲜于淳眼底生疼。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那娘子为何不尝试着喜欢容亭呢?容亭很乖,也不会欺负娘子,娘子这么美,容亭有了娘子一个就够了,保证天天都粘着娘子,不会出去沾花惹草,也不会用一张冷脸对着娘子……娘子,你以后再也不要甩开容亭的手了……”
容亭纠结着眉头一口气说完,抬手试探的去拉云端的手,雾霭霭的眼底笼罩一丝冰霜,因为被那妖异的白雾覆盖,看不真切。
云端缩回自己的手,也许对于一个纯涩干凈的傻子来说,她有些残忍,但她的心真的已经满了。
给了他太多希翼,她还不起。她向来不是善人,却也不主动害人,这波云诡谲、锦繁奢靡的皇宫,註定不是她的归宿。
恐怕这世上,只有明宣懂她。
云端转身即将迈出房间的时候,身后蓦然湮起一抹萧寒的气息,紧跟着腰身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提在空中,虽然她也会一些功夫,但是跟身后的鲜于淳比起来,明显天壤有别。
鲜于淳带着云端走后,屋内只剩下容亭和伍文才。
容亭擦着红红的眼眶委屈的冲了出去,而伍文才眼底却是闪过一抹诡异的神采。
……
鲜于淳带云端去了淳雪阁的后院,到了后院最隐蔽的一间屋子门口方才松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