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容亭不由瞇瞇眼,凑过去扯着云端的衣袖呵呵傻笑着,“娘子,你看你看,容亭的衣服跟你一样的,都是紫色的,娘子是喜欢容亭才会跟容亭穿一样颜色的衣服吗?”
容亭眼底盛开满足的欢愉,丝丝缕缕绽放出柔润而澄澈的光芒,就连眼底一贯涌动的薄雾都缓缓散去,那双瞳仁,清可见底。
云端移开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展露任何欢颜,她平静的开口,那声音却能砸在容亭心头一样,每听到一次,都是砰然一动的感觉。
“容亭,你若能答应我一会进宫的时候不叫我娘子,我就跟你一起,否则,我们各走各的。”
云端的话容亭并不意外,却依旧摆出那人畜无害装痴卖萌的表情,无辜的吸吸鼻子,低头揉搓自己的衣襟,半晌了,才极不情愿的点点头,甫一抬头,眼眶又红了。
只是这表情看在云端眼底,却依旧不能在她伤痕累累的心尖上激起任何波动。
……
一辆低调却不失精致的马车从鲜于府后门驶出,车内坐着云端和容亭。
马车驶出去没一会,鲜于淳缓缓走了出来,身上是一贯张扬的红衣,只不过他的红衣并非那种艷丽的颜色,而是深红之中带着一抹暗黑,纵观他全身上下,一贯只有这两种颜色,张扬的红,深沈的黑。
他看向容亭远去马车那裏,眼底一抹探寻高深莫测。
……
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到了皇宫东门。
今日参加宫宴的群臣百官都是从东门进入前往朝阳宫。因为他们来的比较晚,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
此时,暮色沈沈,空中一轮弯月,孤寂姣白,天际黑的发红,像是一抹血色蔓延在清浅冷淡的月白之间。
甬道两边,树影婆娑,斑驳光影下,云端绣履缓缓踩过褐色鹅卵石铺就的甬道上,脚下的石面有些潮湿,夜寒露重,只是再冷再寒,也比不过此时心底的寒气阵阵。
往前走,一抹尊贵大气的玄青色缓缓映入眼帘,带着穹空之青的枭野霸气,到了任何时候,都难掩尊贵醒目。伴着那抹玄青色的便是一抹艷红,看在云端眼底,俗不可耐。
“宣,我们还要走多久啊!这北日的皇宫怎么这般大?一点都不如我们碧血族好,一个一个的营帐,逛起来可方便呢。就像你我二人住的地方,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若是我晚上要过去你那裏,抬脚可就到了,哪像这裏啊,要走上老半天呢。”
清脆的声音若铜铃响起,一字一句,都扎在云端心尖上,偏偏脚下的步子还不听使唤,朝着前方那一抹玄青一抹艷红就走了过去。
明宣侧身淡淡一笑,只那笑容停留在表面,未达眼底。
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云端,也看到云端身旁美玉雕琢一般的容亭。
脸色一变,眼神阴暗的可怕,只不过片刻之后,便又恢覆平静。
云端脚步迟缓了一下,心下揪扯的生疼,却是避无可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