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淳是被自己手下的暗卫带走的,四条暗影,若疾风闪电出现在屋内,一言不发的迅捷而出,也顺带将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侍卫带走了。
云端犹记得,鲜于淳离开的时候,低声告诉她,“如今,你已经没了选择,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将你推入万劫不覆之地,你若退让,只会彻底坠入深渊。”
她听了,冷蔑一笑,于她而言,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明宣的背叛更加如临深渊呢。
鲜于淳又说,上次双儿的事情,她欠他一次,这一次,必须跟他联手。
好狂的口气啊,他鲜于淳以为自己是谁?她早就说过,若这鲜于府有人对她不利,她的心肠绝对不是青天白雪,只不过,她习惯避其锋芒,暗度陈仓。
而她此刻也厌倦了这裏的一切,她只想离开……
云端一个人坐在房裏,仍旧可以清晰的听到屋外传来丫鬟侍卫那呱噪的议论声,什么荡一妇贱人的,什么丢尽皇家颜面,好不热闹。
她静静地坐在那裏,捧着一杯热茶,茶暖,心却越来越凉。双儿刚刚离开,那丫头是昏睡到今天中午才醒来,果真是被人下了药。
云端垂下的眼睑,长长地睫毛轻然眨动,究竟是谁?几次三番的陷害她?
捧着茶杯的手,突然微微抖了一下。
只因,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如玉雕松柏一般,静静的仁立在她身前,那情深眷眷的神情,让云端禁不住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迅速起身想要离开这间屋子,此时此刻,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他还来扮这深情为何?
“小端儿……想要逃去哪裏?不想见我吗?”明宣眼底陇了浓浓的疼惜,快走几步拥住了她,一袭月白长衫轻轻舞动,宽大的披风将她娇小的身躯包裹其中,一如曾经他们每次在山头远眺,猎猎的冷风吹来时,他总会是在第一时间拥住她,为她挡风遮雨。
可是现在,她不需要。
他早已左拥右抱,他一次得俩,坐享齐人之福,他的怀抱已经臟了,她坚决不要!
“小端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看在我大白天的出现在这裏,不要一副冷脸对着我,耐心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知道你委屈,你难受,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为你承受这些痛苦和委屈,可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沈好听,若雪山之巅那消融的雪水,带着震慑心扉的荡涤。
云端哂笑,眼角有晶莹闪烁,他要求她什么?不要一张冷脸对着他?要有耐心,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