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了呢,即使现在还是清晨时分,身着单薄的衣裳,也感觉不到半分寒意。
不二月也站在山泉边,闭上眼深呼一口气,山林清新的空气回荡在鼻腔口腔,让人倍感清爽。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水,洗了洗面,不二月也随意地用衣袖擦擦,席地而坐,睁大毫无焦距的双眸,静下心来静静地聆听山与木之声。
不远处似乎是有什么掠过,响起一阵扑棱扑棱的翅膀扇动声,不二月也不着痕迹地皱皱眉头,这阵子不知怎的,总是这样,每日清晨总有人去扰了鸟儿的清梦。不二月也也曾停下动作问到底是何人在附近,却没有人回答,久而久之,也就随他去了。
“小月也。月也~吃饭咯~”
耳边传来不二周助的呼唤声,不二月也站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微笑着转身迎向不二周助,歪头轻笑,“哥哥,今天好早哟。”
“你呀。”不二周助宠溺地伸出食指点点不二月也的鼻头,牵着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边走边说,“吶,今天可有发现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声音?”
“唔。这个嘛……”不二月也苦恼地皱皱眉,嘟嘴道,“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感觉有人在附近,欺负我看不见也就算了,最可恶的是还扰了鸟儿们的清梦,害我什么都发现不了。”
“这个么。”不二周助似笑非笑地抬头往身后不远处的大树上瞄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摸摸不二月也的头,“没有看到人呀。兴许是哪只野猫爬上了树,不知轻重吧。”
“或许吧。”不二月也耸耸肩,“反正就算是人,也不会是认识的人,与我何干。”
“不对。还是有关的。”不二月也又突地想起了什么,皱眉握拳晃了晃,哼哼道,“那个不管是阿猫还是人的东西,若是继续扰了鸟儿们的清梦,我绝对不会轻饶。哼!”
“好啦好啦。别想了,到家了,我们先去吃饭。”
“好嘛好嘛。”不二月也嘟嘟嘴,应道。
印入眼帘的是一座不大却也不算小的房子,屋前用整齐的篱笆拦着,上面缠满了蔷薇花藤。推开门,不二周助牵着不二月也走进去,抬头朝站在厅门前的手冢国光瞇眼微笑,“国光,宝宝们有没有醒来?”
“没有,还睡得正香。”脱去了一身戎装,身着青色的修身长袍,松松扎在背后的黑色长发,给手冢凭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过往冷硬的气息也被掩去了不少。
“两只小懒虫。”不二周助轻哼一声,语气中的温柔昭然若现。不二月也眸子闪了闪,勾唇笑了笑,没有出声。由着不二周助拉着他坐下,接过不二周助递过来的碗筷,斯文秀气地吃着饭,时不时地偏头微笑着回答不二周助的话语。
一如既往地,一顿饭简单而又温馨地度过。之后,不二周助会去清洗碗筷,而不二月也则静静地坐在一边,似乎是在听着不二周助的动静,但从他茫然的表情还是可以看出,此刻的他,早已神游天外。
“小月也,月也,月也?”
不二周助唤了几声,没听见反应,转过身果然便见到不二月也表情空空,不知道想什么去了。这些日子总是这样,只要时间一空下来,不二月也便会神游天外,问他怎么了,在想什么,他却总是笑着摇头说没什么。久而久之,不二周助也拿他没办法,虽然心裏恨不得把该死的迹部诚吾千刀万剐,但是看到这样的不二月也,不二周助总归还是非常心疼的。
蓝色的双眸瞄了瞄篱笆外的丛林,不二周助皱皱眉头,嘆了口气,用毛巾擦干凈双手,伸手拍拍不二月也的肩膀,说道,“小月也。”
“啊。”不二月也一惊,回过神来,微笑着抬头“看”向不二周助,“怎么了,哥哥?”
“在想什么呢?”不二周助定定地看着不二月也。本以为不二月也会如往常一样摇头说没什么,却不料今日不二月也眨了眨无神的双眸,垂眸苦笑着说,“刚刚听到哥哥与国光哥哥说到宝宝,我便突然想起那个还未来得及出世便被我害死的宝宝,我……”
还只是说了两句,不二月也的双眸便红了,眼底水意泛滥。不二周助伸手拍拍不二月也的双手,语重心长地说,“小月也,我知道宝宝是你心裏一道过不去的坎,可是你也不想那样的不是么。放宽心,宝宝还是会再有的……”
“不,不,我就是故意的。”不二月也哭着打断不二周助的话,双手捂着脸说道,“我就是故意带着宝宝去死的,我要让迹部诚吾后悔,我要让他知道是他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儿子,你看,我是这么的恶毒,恶毒到连眼睛瞎了宝宝还不愿放过我,我每日入睡之后,总会听到宝宝的哭声,宝宝在哭着质问我,怎么这么狠心不要他……”
“好了好了,小月也。别想了。那些都过去了。”不二周助将不二月也搂进怀裏,拍着他的背,感觉到肩头传来的濡湿感,想了想说道,“小月也,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做那些梦,是因为宝宝希望回到你身边。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好好珍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