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诚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雕花的床顶,有那么一瞬间忘了今夕何夕。眨眨眼,想到月也,迹部诚吾蓦地从床上坐起,却不小心扯到伤口,龇牙咧嘴了一番,掀开被子本欲下床,却蓦地看到床边昏倒在地的不二月也,惊喘一声,迹部诚吾慌忙抱起不二月也,看着他苍白的脸蛋,心下钝痛,拍拍不二月也的脸蛋,看他毫无反应,心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目光触及地上的医药箱,迹部诚吾双眸一亮,想起不二周助临行之前交给他的药丸,忙从医药箱裏拿出一个翠绿的瓷瓶,倒出一粒餵不二月也吃下。
随意地将瓶子搁在一边,不二月也身上冰凉的温度还是让他无法安心。脱掉两人身上的衣裳,抱着同样赤身裸体的不二月也躺进被子裏,双手上下搓揉着不二月也的肌肤,感觉不二月也终于不像冰一样地冷了,迹部诚吾才微微松口气,看着不二月也泛白的嘴唇,心疼地吻了吻。望着静静躺在自己怀裏的不二月也,勾唇笑了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天明到天黑,期间连饭都没去吃,迹部诚吾一直静静地看着不二月也,看着他由脸色苍白,到开始慢慢地有了血色,才放下心来。看不二月也睫毛颤了颤,似乎是要醒来了,迹部诚吾赶紧闭上眼装睡。
不二月也挣扎着睁开厚重的眼皮,头晕晕的还有些犯糊涂,偏头看到身侧的迹部诚吾,傻傻地笑了下,眨眨眼,伸出食指戳戳迹部诚吾的脸蛋,看他不自觉皱眉的样子,偷偷笑了。笑着笑着却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自己怎么跑到床上来的。而且……
不二月也掀开一点被子,看着被子底下光溜溜的身子,脸蛋一红,火速盖紧被子,瞪大双眼看向迹部诚吾,分明看到那人眼皮下的眼珠可疑地动了动,不二月也嘟嘴哼了一声,翻过身子背对着迹部诚吾,嘟囔着骂了一句,“可恶的混蛋!”
好吧,貌似被发现了。迹部诚吾睁开眼,拉着不二月也的手想在他手心裏写字,却见不二月也蓦地收回手,转过身子,凶神恶煞地瞪着迹部诚吾说道,“干嘛?还想装哑巴?”
迹部诚吾摇摇头,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发现不二月也的双眸,不再是无焦距的,而是灵动的,似乎是能看见了,欣喜地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拉着不二月也的手,在他手心写着:你的眼睛可以看见了?
“嗯。”不二月也看着迹部诚吾,迟疑了下还是没收回手,疑惑地看着迹部诚吾问道,“你的喉咙怎么了?为什么说不出话?”
迹部诚吾无奈地笑了笑,在不二月也手心写着:你哥哥下了药,除非你发现了我是谁,并且接受我了,我才能吃解药。
写完之后又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到不二月也手心裏,眨眨眼。
不二月也轻哼一声,收回手,白一眼迹部诚吾,说道,“那你就一直哑巴着吧。”
迹部诚吾睁大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不二月也。不二月也微汗,什么时候迹部诚吾也学会卖萌装可怜了?背过身子,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凈。
迹部诚吾无奈地扶额轻笑,伸手拉拉不二月也的手臂,不二月也哼了一声干脆把手放到自己身前,迹部诚吾锲而不舍地巴上不二月也,不二月也啪地一下打在迹部诚吾的爪子上,“不准动手动脚的,你,现在,立刻,马上,下床去!”
迹部诚吾眨眨眼,扳过不二月也的身子,让他不得不面对着自己,以唇形无声地告诉不二月也:我,爱,你。只,爱,你。
不二月也不瞬地盯着迹部诚吾的双唇,眨了眨眼,自嘲地笑了笑,“是么。”
迹部诚吾急切地点头,想要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心急地握着不二月也的手,快速地写着: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谅,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爱你?
“如果我说不能呢。”不二月也顿了半晌,才轻声说道。
我会一直等下去。迹部诚吾一笔一画清晰地写着。
“之前在山林裏跟着我的人是你?”不二月也突然问道。迹部诚吾楞了下,还是点了点头。不二月也抿抿唇,又问,“这些日子,天气那么热,你一直躲在树林裏跟着我?”
迹部诚吾略尴尬,看着不二月也,想了想,点了点头。不二月也又问,“哥哥他早就知道你在附近,而且是故意留你在这裏的?”
不二月也的问句已经趋近咬牙切齿的趋势。迹部诚吾汗毛直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不二月也冷哼,“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我们没关系了么?你现在还来干什么?”
迹部诚吾双眸暗了暗,却还是坚定地看着不二月也,抿唇,在不二月也手心裏重重地画着:我不会轻易放弃,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