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迹部倒下的那一瞬间,忍足只觉得心下一窒,连呼吸都忘了。直到反射性地伸手接住迹部软下的身子,才大大地喘出口气。
抬手示意周围的人别急,忍足抱起迹部,将他轻轻放在龙椅上,自己则侧坐在一边,细细地为迹部把脉。自己拿手的这门,总归是得心应手的,忍足也一直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信心。可是此刻,指尖触及到的脉象,却让忍足脸色变了又变。一会笑一会皱眉的,可急坏了周围一圈人。在周围一圈人的眼神示意下,森源总管抹了把汗,不得已开口,“殿下,皇上的身子如何?是否需要奴才去请太医?”
森源这么一说,倒让忍足楞了下,末了点点头,抱起迹部,边往养心殿的方向走边说,“如此也好,毕竟这方面我涉猎不多,唤太医来吧。”
宠皇殿下涉猎不多的领域,还是关于医学的,是什么?不仅森源楞了,底下一众大臣也都楞了,宠皇殿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不管是什么意思,太医还是要请的。吩咐人去请太医之后,森源总管咳了咳,手交放于腹前,挺直腰板,“大人们也都看到了,皇上今日身体不适,都请回吧。早朝早已散了,大人们还在这裏,等皇上醒来了可又得发一番脾气。”
一听皇上会发脾气,众大臣抖了几抖,纷纷告退而去。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森源才匆匆赶去养心殿。
“怎么样?”待上户太医一放下迹部的手腕,忍足便开口问道。上扬的嘴角昭显着他的好心情。老练的上户太医又怎会不知道忍足所想,恭敬地立在一边不卑不亢地回答,“回殿下的话,皇上确实已有一月身孕,不过,因为近日来过于劳累,有轻度滑胎的现象。”
“我就知道。”忍足懊恼地以左拳击打右手掌心,“都怪我最近忙着炼制新药,没有註意给小景调养身体。不然也不会这样突然昏倒了。”
上户太医看忍足懊悔的样子不似作假,低头想了想,才开口道,“殿下有所不知,一年多以前皇上在生太子殿下时,因为难……”
“咳咳……”突然一声带着明显警告的咳嗽打住了上户太医未完的话,上户太医抬眸,对上迹部冰冷的双眸,惊得呼吸一滞,低下头不敢再继续言语。
“难什么?”忍足皱眉,继续追问道,直觉告诉他,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不知道。
“是……”上户太医抬头看向迹部,迹部却撇过脸面向墻壁,手却在忍足背后摇了摇。上户太医咽了咽口水,自是明白迹部的意思,抹了把汗呵呵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既然皇上已经醒了,微臣就不打扰皇上和殿下了,请皇上不要过多操劳,龙体为重,微臣告退。”
忍足若有所思地看着上户太医微弯着腰恭敬退出寝宫内的身影,感觉到迹部扯着自己的衣袖的力道,忍足回过头,扶起迹部让他半躺在床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蛋,轻轻嘆了口气。
“本大爷又不是要死了,你唉声嘆气的做什么,啊恩?”一听忍足嘆气,迹部就不乐了,皱起眉头说道。忍足好笑地摇摇头,“小景在乱说什么呢,不准咒你自己。我并不是唉声嘆气,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似乎什么都帮不上小景,连小景都……不让我知道。”
“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好提的。”迹部摆摆手表示不愿意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下去,皱眉看着忍足说道,“本大爷怎么了?什么病?”
忍足定定地看了迹部好一会,才勾唇笑道,“没病。劳累过度造成的。”
短短几个字却是让迹部安了心,之前总是头昏恶心时的后怕果断这会全没了,轻抚眉心,微微扬起嘴角,“原来如此,没事就好。”
“确实没事,不过,小景,你怀孕了。”忍足淡定地又接了一句。
“不就是怀孕嘛,本大爷就说嘛,本大爷这么健壮的身子,一年连风寒都难得感染一回,小小的怀……什么?”本来迹部一听没事,心下一松,说得正欢,却又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仿若一口吞了个鸡蛋一般地合不拢嘴,“你刚刚说什么?本大爷怎么了?”
“我说你怀孕了,小景你怀孕了,一个多月了!”像是怕迹部不相信一般的,忍足凑到迹部面前重覆了好几遍。直到迹部一巴掌拍开他的额头,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是说本大爷的肚子裏又多了一个小鬼,跟小不点一样超级不华丽的小家伙,啊恩?!”
那大有你敢说是就咬杀你的表情,让忍足不由地咽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瞅着迹部阴森森的脸,点点头。却还是不防被子下迹部飞来一脚,忍足哎哟一声被踹翻到地上,便听迹部阴测测地说着,“本大爷记得,本大爷有跟你说过,本大爷这两年会很忙,不能怀孕,让你註意避孕,不然不准做的吧,啊恩?”
“我发誓我真的有註意。”忍足三指直直地竖在太阳穴边上,瞪大双眸表示自己的无辜。
“那你给本大爷解释解释,这是怎么来的?”迹部咬牙切齿地说着,食指指着自己的腹部。那动作却让忍足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看迹部脸色更黑,忍足忍住笑站起来,坐到床边,在迹部耳边小声地说道,“之前我也甚是疑惑,平素做完,你都有喝药,怎么会怀孕。刚刚想了许久才想起来,或许就是那天吧。算着日子也是对的。”
“什么那天?说清楚。”迹部不耐烦地摆摆手,心裏莫名地有些焦躁。
忍足抓抓头发,“小景你忘了,宝宝满周岁那一天,我们俩喝了些酒,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