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不仅迹部自己吓一跳,忍足也吓了一跳,“小景,你确定?”
迹部虽然心下也有些打鼓,但还是头一扬,“那必须的,本大爷从来都说一不二。”
忍足脑门后蓦地滑下一滴硕大的汗,“虽然小景担心我,想跟我一起去,我是很高兴没错啦。可是那时候不是宴会刚开始没多久么?小景作为宴会的主人公可以就这么离场么?小景可不像我一样走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本大爷若是想走,谁敢拦我?”迹部斜一眼忍足,“还有,谁说本大爷是担心你。本大爷只是好奇那个叫你这个笨蛋去御花园的人是谁。”
“啊油,小景又害羞了。”忍足一副让迹部恨得咬牙的了然的样子,还自顾自地拍拍迹部的肩膀,“小景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啪”地一声拍掉肩上的狼爪,迹部咬牙,“都说了本大爷不是!”
“嗯嗯。我懂的。”忍足点头,一副严肃的样子,“既然小景害羞,那小景的关心我会放在心裏不现出来的。”
这家伙是来摧残他的耐心的么,迹部白一眼忍足,“你给本大爷差不多一点,今晚上总是发神经,脑抽了,啊恩?”
忍足摊手,“小景,我很正常。”
“恩。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迹部毫不留情地吐槽。
只是,两人还没交谈多久,便被身后的声音打断。“皇上驾到。德贵妃驾到。”
“天佑冰帝,皇上圣安,德贵妃金安。”
身后不远处响起的声音让迹部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不想看到某些人,却还是无奈只能走过去。忍足无奈地嘆口气,蹲在那些官员的后面,看着迹部一步一步走到最前面。
在跪在地上的群臣前面弯了弯腰,却未低下头,迹部只是直视着坐在正位上的男人,“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圣安。”覆又淡淡地瞥一眼坐在皇帝旁边的男人,“德贵妃金安。”
“太子苏醒不久,不必多礼,坐下吧。”并没有多纠结迹部的礼节,皇帝摆摆手,唇角高高扬起,连眼角都溢满了笑意,显然心情不错,哈哈笑道,“今日是为庆祝太子康覆举办的晚宴,今晚不谈国事,不谈正事,只为庆祝,众爱卿不必客气,都入座吧。歌舞什么的也都开始吧。”
这位平素总是一脸冷峻,毫无表情的皇帝,此刻却笑得这么开心,群臣一时没反应过来,全楞住了。
“太子能康覆,皇上很是高兴,大家都别楞着了。入座吧。”皇帝旁边的德贵妃轻笑一声,略施脂粉的脸蛋美丽动人,耳后的金莲娇嫩诱人,完全看不出来这人实际上已经三十好几,一颦一笑尽是倾城风采。
闻言,官员们自是各自坐到宴会场地。而趁官员们就坐的时候,迹部朝负责宴会的官员点点头示意,歌舞,节目什么的可以开始了。
一切就绪,宴会如料想般顺利地开始。迹部勾勾唇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环视一眼周围的官员,不着痕迹地观察他们的表情变化,目光触及某个朝他走来的身影时,迹部端起酒杯送到嘴边,垂眸掩下满眼的深思。
“臣参见太子殿下。恭喜殿下康覆。”
“芥川大人客气了。”迹部将酒杯移离嘴边,对着芥川大人举杯,扬唇,却没有丝毫笑意,“本宫一直未有机会向道谢,多谢芥川大人多年‘照顾’,让慈郎得以那么出众。”
熟知迹部的人都知道,一般来说,迹部喜欢自称本大爷,而他自称本宫的时候,便是他非常生气或者筹划着什么的时候。而此刻,看迹部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明显是两者兼备。
而眼前的芥川大人,也就是芥川慈郎同父异母的哥哥。芥川平田,自然与迹部是不熟的,不过在官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自然懂得看人脸色,见迹部脸色不对,芥川平田赔笑,举杯小心地与迹部碰杯,斟酌着自己的话语,“殿下有所不知,芥川家的孩子向来刻苦,舍弟向来好学,自然是有些能力的,虽然能力出众,但与殿下相比,自然是相形见绌。”
“噢?是吗?”虽然连砍芥川平田的心都有,但是顾及现在的场合,迹部只是勾勾唇角,将酒杯搁在桌上,淡淡地说,“芥川大人特意走到本宫这裏,所为何事?“
“殿下可知舍弟如今身在何处?”芥川平田不由自主地搓搓手,有些踌躇,“不瞒殿下,族内出现了些事情,需要慈郎回来解决。”
“本宫醒来之后便一直没见过慈郎。”迹部看着有些心虚的芥川平田,眼眸中的冷意更甚,这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迹部想着,弯腰凑近芥川平田的耳边,声音虽轻,却让芥川平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芥川平田,本宫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若是再伤害慈郎,本宫会将你加在慈郎身上的伤害连带之前所有的十倍甚至百倍还诸于你。”
说完便直起身子远离芥川平田,端起自己的酒杯,“本宫代慈郎多谢芥川大人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