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不二分别之后,忍足想着,还是去御花园看看,尽管时间已经不早了。
忍足无声地走入御花园,抬眼望去,在周围宫灯照射下,似是蒙上了一层薄纱的御花园,美丽出奇。现在正是菊花开放的时节,御花园裏各式各样的菊花开得正艷,整个御花园都弥漫着一股独属于菊花的清香。
“忍足公子真是让人好等。”带着点软软的童音,却又夹着故作老成的低沈,这个声音听起来不让人讨厌,倒是有些别扭的可爱。
忍足转身,看到的便是一个身穿青色锦衣,头戴玉冠的粉雕玉琢的男孩,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明明一脸稚嫩,还硬是要摆出大人的样子。与迹部景吾几乎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精致五官,只是小了一个型号,没有那颗妖冶的泪痣。看男孩别扭的样子,想着迹部景吾以前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呢,一定更可爱的吧。想着那个人一副心高气傲又霸道却又稚嫩的模样,忍足忍不住想笑,怎么都觉得好萌。
想着先前迎面而来的袖箭,忍足皱眉,他可没忘了那箭是怎样的不客气,勾勾唇角邪气一笑,无缘无故被暗算,不爽肯定是有的,“所以那枚袖箭是你射的?”
“哼。这等小事哪裏用得着本王亲自动手。本王勾勾手一命令,有的是人为本王卖命。”男孩头一扬,用眼角的余光斜一眼忍足,显然是不屑忍足的说法的。
闻言,忍足故作惊嘆,“哟,这么厉害。看来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啊。”
“别以为本王听不出来你的讽刺。哼。”睥睨一眼忍足,男孩自恋的用手摸摸银发,“本王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噗。”忍足不气,倒乐了,心下想着,这个模样真的十足的像迹部景吾,如若是迹部景吾,肯定也是自恋地说着‘本大爷大人有大量,不跟尔等庶民计较’吧。两相对比,先前被袖箭暗算的不爽也消了不少,忍足倒是起了逗弄之心,“所以,你请我来这裏到底是想做什么?”
“是命令!谁请你来了。”
“哎哟。早说嘛,原是我理解错了。真是抱歉,在下只受太子殿下的命令,其他一概不理,告辞了。”说完,眼一合,双手背到腰后,抬步便要走的样子。
“站住!”属于未成年的男孩独特的童音,一呵,在这安静的夜裏显得尤为突出。
忍足恍若未闻地继续往前跨出几步,身后男孩的声音随之更大,一阵风似的跑到忍足面前拦住他,大大的蓝眸似是要冒出火来,“忍足侑士,本王叫你站住,你听到了没?!”
“咦?原来你是叫我呀。”忍足故作不明,男孩嗤之以鼻,“废话,这裏除了本王就只有你在,本王自然是在喊你。”
“哦。”忍足点头,绕过男孩,继续优哉游哉往前走。男孩楞了,又跑到忍足前面拦住,“你竟敢无视本王!竟敢对本王无礼!”
“你对我无礼在先,我为何要对你有礼?”忍足反问,见男孩头一扬,似是要说什么了不得的话,打断男孩未说出口的话语,“想要别人尊重你,先学着怎么尊重别人吧,小鬼。”
“本王已经13岁了。才不是什么小鬼!”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随便几句就跳脚了,忍足暗嘆,宫中的孩子大多早熟,而这孩子,也许是被保护得太好,总归是稚嫩了些。
“好了小鬼,你今晚叫我来到底想做什么?”忍足看看漆黑的天空,想着等会还要去芥川那儿,还是快些解决,不能再耽搁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见忍足真的要走,男孩跺脚,像个陀螺一样围着忍足直转,咋咋呼呼地说着,“餵餵,本王找你来可是有重要消息告诉你的,你别不知好歹!哼。”
“哟。重要消息?你倒是说说。”忍足饶有趣味地瞄一眼男孩,一副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果然男孩一听忍足这么说就炸毛了,连自称“本王”都忘了,“餵!你这是什么语气?我是认真的!我不小心看到二皇兄跟苗疆王勾结来往的书信,要害太子哥哥!”
“嗯?你说的是真的?”忍足停下脚步,终于认真地看着男孩。
闻言,男孩臭屁地一甩银色的头发,“那当然,本王从不说假话。”
“你是四皇子迹部晓吾,8岁就被封王的那个?”忍足挑眉问道,他自然是一听男孩自称本王的时候便有猜想是不是迹部晓吾,之所以这么问,也不过是更加确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