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寝宫调戏迹部景吾之后,虽然皇帝早已昭告天下,封忍足侑士为太子专属医师,但是之后,煎药送药有专门的人负责,迹部景吾也没有再出现不舒服的状况,而来太子东宫探望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所以忍足侑士在那之后的两天裏都没有见过迹部景吾。
懒散地在房裏看了两日的书,忍足侑士深深觉得自己如若再不出去透透气,恐怕都快要发霉了。想着反正现在小景也没空见自己,于是想到便做,忍足侑士穿着简单的素色衣裳拎了个小太监,便让他带路,出去溜溜。
不知道不二最近有没有好些,前日不二和手冢去看望迹部的之后,其实有去看忍足的说,但是当时忍足正在睡觉,知晓忍足这些日子以来缺乏睡眠,所以手冢吩咐守门的太监不要打扰忍足,便带着不二回将军府去了。待忍足醒来,守门的太监告诉他手冢他们来过,忍足便一直有些遗憾,索性来安城这么久也没有去冢不二家裏看过,今日兴起,忍足买了些礼物,便让小太监带路一路直奔将军府。
有别于迹部东宫的华丽,许是和主人的喜好有关,冢不二的将军府更显得雅致许多,忍足侑士一路跟着管家到大厅坐下,等了片刻,便见不二周助从门口走了进来,一如既往瞇眼微笑讨喜的模样,让忍足侑士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站起来,将礼物递给不二,“刚来的路上看到有卖酸枣糕的,想着你最近应该比较喜欢吃酸的,便给你买了些。”
本想说忍足太客气了,但一听是酸枣糕,不二周助眼睛一亮,接过来,拆开便拿起一块扔进小嘴裏,“哎多,忍足你真好,最近胃口老差了,除了酸酸的东西,什么都不想吃。”
“怀孕初期总是这样的。”忍足笑了笑,看了看门口,疑惑的说,“手冢不在么?”
“嗯。皇上召见。”不二周助嘟嘟嘴,皱眉将手中的酸枣糕放下,“小忍一直在房间裏不知道,北方牧族南下侵入我国边境,皇上肯定又要派国光去平息的说。”
“牧族?”忍足侑士皱眉,“是游牧民族么?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嗯。几乎每年一到冬季来临,部分牧族就会南下。虽人数不多,但个个骁勇善战,都是麻烦。好在牧族人生性善良,他们往年不过是迫于生计去边境城镇抢些粮食,并未危及边境居民的生命。再者,牧族怎么说也曾是冰帝的国土,本着同根生,冰帝国人又从来都不是好战分子,朝廷也未对他们赶尽杀绝。”不二周助紧皱着的眉头未见半分松懈,睁开的蓝眸显得有些无奈,“可是,现在不过是初秋,牧族便南下,一路烧杀抢掠,满朝震惊,恼怒以往对他们心软,估计这回牧族是在劫难逃了。”
看不二周助担心的样子,忍足侑士觉得有些奇怪,总感觉他不是担心手冢国光,而是担心其他,“不二,牧族是不是对你有特别的意义?你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不二周助抬头看一眼忍足侑士,苦笑一下,说,“我母妃便是牧族人。”
原来如此。忍足侑士点点头,明白不二的苦楚,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
过了半晌,忍足突然问,“不二,以你对牧族的了解,你觉得他们会是那种做出烧杀抢掠的强盗行为的人么?”
“你的意思是……”不二张张嘴,恍然,“这过去的一年裏,牧族天灾不断,我一直想着,本就缺少资源的他们,因着天灾肯定更加匮乏,迫不得已这样做是情有可原,却未曾想过,牧族人本性善良,就算部落裏缺少资源,也从来不做伤人性命的事情。”
心结终于解开,不二周助兴奋地站起来握住忍足侑士的双手,“小忍,你真是太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