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的寝宫离忍足侑士暂住的房间并没有多远,不过片刻,便到了。不同于那日的人满为患,今日的东宫显得安静许多,但依然有为数不少的侍卫把手在寝宫门口。
门前的侍卫们见到来人,立刻恭敬地跪下,“云王,手冢将军,忍足公子日安。”
“免礼,起来吧。”不二周助眼眸弯弯,笑着摆摆手,和手冢国光相携走了进去。
原来不二周助便是云王。忍足侑士弯弯嘴角,刚想抬步跟上去,却见前面的手冢国光蓦地身形一闪,迅速打开寝宫的门闯进去。
而不二周助见状则示意周围的侍卫不要动,看侍卫统领的口形,扬扬嘴角,才不急不慢地走进寝宫,在门口静默了一小会,便选择直接无视打的正欢的两个身影,走到迹部景吾的床前,却看到迹部景吾白皙的手腕正汨汨流着鲜血,笑着的双眼蓦地瞪大,满是怒火。一旁的忍足侑士当然也是看到了,惊喘一声,立马拿起床边凳子上的药瓶打开闻闻,二话不说便将药粉倒在流血的手腕上,止住血,有些心疼地帮迹部景吾包扎好。
“停!手冢,我不跟你打了,累死了累死了。”跟手冢对打的年轻男子跳离手冢领域,见他冷着脸停手了,才转头看向床,见忍足侑士的动作,跳脚,懊恼地说,“哎呀。你怎么又给景吾止血了。我好不容易才小心翼翼地弄了这么完美的伤口!”
看忍足侑士处理好,不二周助才转身,看着男子,这下真的不高兴了,虽然面上的笑容还是和往常一般,但是语气却冰冷地让人有些发寒,“芥川慈郎,给我个解释。”
被唤作芥川慈郎的人皱着圆嘟嘟的脸,无奈地说,“周助,我只是想要救景吾而已吶。”
“哼。”不二周助白一眼芥川慈郎,知道他还有话说,便只是轻哼一声,听他继续说,“吶,景吾昏迷了一年,我始终觉得不简单,可是又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月前我去边疆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个苗疆人以血养蛊,一时好奇问起,才知道那是情蛊。想说景吾虽然不是中情蛊的状况,但是我总觉得应该和巫术有关系,所以几天前的晚上我混进御书房,查看了关于巫术的书籍,才知道原来景吾是中了朱泪。”
见其他三人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芥川慈郎惊讶地张张嘴,“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景吾是中了朱泪?”说着又嘟嘴皱眉说,“那你们干嘛阻止我跟景吾换血?”
“既然你知道换血这一途径能救小景,那你干嘛不告诉我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莽撞地进行换血,很可能你跟小景两个人都有危险。”不二周助伸出食指用力戳戳芥川慈郎的额头,见芥川慈郎讨饶的模样才罢手,无奈地白一眼芥川慈郎,说,“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想赶紧做完去睡觉,你个笨蛋!”
芥川慈郎摸摸额头,丝毫没有被说中心事的尴尬,大咧咧地笑说,“哎哟,周助既然知道,就不要拆穿人家嘛。再说,那些个庸医,告诉他们又能怎么样?都这么久了,景吾还没有醒来,靠他们还不如靠我自己。”
“慈郎,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不二周助皱皱眉,指指旁边沈默的忍足侑士,说,“小忍已经知道小景是为何昏迷不醒,也知道要怎么救小景。可不是你所说的庸医噢。”
“啊咧。”芥川慈郎摸摸头,吐吐小舌头,说,“我才刚回来,不晓得嘛。两日两夜没睡,好累来着,想说快点救醒景吾,补眠嗯。”
终于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忍足侑士怒了,沈默地收拾旁边散乱的药品和匕首之类的,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察觉到忍足侑士不对劲的手冢国光,疑惑地看着忍足侑士问,“忍足,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换血并不是儿戏,你知不知道刚刚我们要是晚来一点,景吾现在很可能有生命危险?!”没有回答手冢的问题,忍足皱眉恼火地对芥川慈郎吼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莽撞?!你给景吾消毒了吗?换血需要的工具和药材都准备好了吗?你知不知道换血是要在温水中进行,不是就这么躺在床上手腕交迭在一起就可以的?!”
被忍足侑士说的头也抬不起来的芥川慈郎,吓得鼻头一酸,差点没哭出来,到底也还是忍住了,嗫嚅着说,“对不起……我……”
被忍足侑士的怒气有些惊到的不二周助回过神来,摸摸芥川慈郎的脑袋,说,“好了忍足,芥川也不是故意的,你这样吓到他了。”
忍足侑士虽然平素温温和和的模样,但是真的脸黑生气起来,薄唇紧紧抿着,俊挺的剑眉横着,深紫的瞳孔几近黑色,浓郁的让人发寒,确实是极为慑人的。
“抱歉。我只是有些紧张。”察觉到自己的失控,忍足侑士揉揉眉心,看芥川慈郎委屈的模样,有些头疼,“芥川和迹部有血缘关系?”
“嗯。”虽然对忍足侑士那么紧张迹部景吾有些疑惑,但到底眼前的事情比较重要,不二点头,说,“小景是芥川的表哥。”
忍足侑士点点头,不瞬地看着芥川慈郎,说,“换血之后会有怎样的副作用,我并不能肯定,但是我会尽我能保你周全,芥川,你想好,确定要为太子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