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幸村生气了,真田有些手足无措,本就嘴拙的他,此刻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伸手去拉幸村,可是又怕幸村更加生气,只好无措地望着幸村的背影。
幸村生了会闷气,却还是没听到身后的真田说话,有些无奈。冷静下来想想也是知道,真田向来性子硬,又不怎么会说话,此刻肯定也是心下着急,却不知道说什么。幸村轻嘆了口气,背对着真田淡淡地说,“明日我便回牧族去,你在此处修养好了,便回苗疆吧。”
“不行!你现在不能回牧族!”闻言,真田急切地站起来,握着幸村的肩膀,将他带转过身,皱眉认真地说着,“牧族现在被苗疆王控制,你现在回去很危险。”
“那裏被控制着的是我的臣民。我必须守护他们。”幸村直视着真田,语气依旧淡淡地。
越是这样淡然的语气,越是让真田心慌,不自觉地加重手下的力道,真田直视着幸村紫色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幸村,你听我说,你真的不能回去,要回去也要等苗疆王落败之后才能回去。”
“我要回去杀了他。”幸村抿唇,真田握得他的肩膀有些痛,可是他却没有呼痛,只是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纤眉,平静地说,“杀了苗疆王。”
真田瞪大双眼,有一瞬间的惊讶,却又即刻恢覆平静,轻嘆了一声,说,“你若是想杀了他,我会帮你。但是,你不能以身犯险。”
幸村眨眨眼,唇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是你父亲,弦一郎。”
“你明明知道,我从来不把他当做父亲,爹爹是他亲手杀的,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真田说得咬牙切齿。看着幸村,却又有些无奈,“精市,你真的不能那么做。”
幸村轻嘆了口气,垂首,轻声说着,“我做的事情会有危险的时候,你会担心。那么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想,你在做那么危险的事情的时候,我会有多担心?”
说着,幸村又蓦地抬起头来,“又或者说,因着这该死的病秧子身体,连你也小瞧我?”
真田将幸村拦腰搂入怀中,紧紧抱着,像是要把怀中这个人嵌入自己身体中一样地,紧紧抱着,在他耳边恳切地说,“精市,你知道我不会说话。我从来没有小瞧过你。精市有多厉害我一直深有体悟。我甚至迫切地希望,精市能快点好起来,跟我好好比一场。”
感觉到真田波动的情绪,幸村埋在真田胸前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眼底波光潋滟,伸手回抱住真田精瘦的腰肢,久久无言。
良久,幸村才低声说,“弦一郎,若是我们真的成功杀了苗疆王,那时,苗疆无主,你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