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时分,整个林城裏开始回荡着一阵又一阵悠扬的琴声。
这琴声,本是舒缓平稳的,却突然变得急促。与此同时。
紧闭着的城门突然开始从外边被撞击,发出“轰轰轰”地震响。
迹部与手冢站在城楼上,抿唇看着城墻下不停像疯了一般撞击城门的毒人群,随着琴声愈弹愈急,毒人们也开始变得越开越急躁。
眼见城门已被撞得见松,手冢朝身后的大石打了个手势,大石点头转身便开始吩咐身后的士兵,戴上准备好的铁头盔,做好防御准备。
柳生自后面走到迹部和手冢身侧,凝眉看了下面的毒人好一会,才不无沈重地说,“那下面的毒人,似乎和真田的情况不一样。与海堂的情况更是不同。”
“何解?”手冢眉头微皱,问道。
柳生扫视一眼城内戴着头盔的士兵们,缓了缓,“说不上来。直觉罢了。”
“轰。”
而正在此时,一声巨响,城门被推倒,大批的毒人涌了进来。
守在城门内的士兵冲上去与毒人搏斗,而站在城门口的海堂则一手抓住一个毒人,将毒人身上的蛊毒吸进,游刃有余的模样让其他人放松了不少。
只是,有一人除外,眼看一个个毒人减少,城楼上的柳生神色却越来越凝重,蓦地脸色一变,吼道,“海堂,住手,那些毒人身上的蛊不能祛。”
闻言,手冢和迹部亦是脸色一变,只见被吸了蛊毒,昏迷在地的人,突然便开始脸色发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脓血。
众人倒吸一口气,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大石大吼一声,“金针计划。”
领命,众士兵手拿金针,纷纷躲过毒人的攻击,手脚利落地将金针扎于毒人的头顶,便见,原本暴动的毒人突然动作暂停了下来,就像是静止了一般。
终于松了口气,可是回荡在耳边的琴声,却让人又瞬间神经一紧,迹部抚着皱着的眉心,说道,“不对,总感觉哪裏是错的。”
迹部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却突然听身后的柳生说,“不知道忍足君在干什么,不然他应该知道这些毒人究竟怎么了。”
闻言,迹部心跳蓦地漏了一拍,暗骂一声该死的,纵身便跳上屋顶,往驿站的方向奔去。
下一秒,便有个小厮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街头,带着满身的鲜血直奔而来,只听得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将军!驿站裏好多毒人!”便趴在地上,了无生机。
手冢脸色一沈,看已准备走近毒人的柳生顿住脚步,沈声道,“柳生,大石,海堂,这裏先交给你们,若是不行,直接祛蛊。四号队留守,冢家军一号二号三号队跟我去驿站。”
此时的驿站裏,已陷入一片混战。
迹部甫一踏入驿站,便看到庭院中正与毒人们苦战的切原和仁王,抬脚踹开眼前的几个毒人,想越过他们去问切原,现在什么情况。却见那几个毒人以飞快的速度又爬起来,朝迹部冲过去。迹部抿唇,在月光的反射下,毒人们头顶的金针显而易见,显然金针计划对这些毒人并无成效。
这裏的琴声尤为明显,让人感觉这弹琴的人其实就在附近。可是又摸不准这琴声究竟是从哪一个方向传来的,似乎是四面八方都有。
迹部抬手隔开想要咬他的毒人,却被毒人惊人的蛮力吓了一跳,抬脚踹开那几个毒人,迹部闪到切原身边,与切原背靠背,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些毒人力气奇大,刀枪不入,打都打不死。”切原咬牙一掌打开不依不饶冲过来的毒人,双目泛红,眸中戾气昭然若现,显然这些毒人磨得他耐心都快没了。
仁王也靠了过来,说道,“噗哩,这都什么玩意儿,跟不死人似的。”
说话间,又是一个毒人冲过来,迹部将脚边的木棍踢过去,那毒人不防,整个向前倒去,迹部趁机一脚踹向毒人的脑袋,却见那毒人双眼一瞪,倒地没了声响。
见状,迹部又踹向几个靠近的毒人的脑袋,果然,那几个毒人也如同前一个一般倒地不起。迹部勾唇,朝身后的仁王和切原说道,“攻击他们的脑袋。”
仁王与切原闻言肃了肃脸色,抿唇摆出备战的姿势看着从地上爬起来又冲过来的毒人。
“哈——!”切原一拳砸向一个毒人的脑袋,那个毒人应声倒地不起。泛红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与仁王,迹部对视一眼,便开始继续攻战。
迹部打倒又一个毒人,趁着间隙问道,“有没有看到周助和忍足?”
“不二还在内院。忍足君之前跑出去了。”仁王边打边说。
“什么?!”迹部一怔,险些被眼前的毒人咬到,侧身躲开,一拳砸在那毒人的脑袋上,看那毒人倒地不起,问道,“去哪个方向了?”
“好像是与城门相反的方向。”切原一拳打倒这裏的最后一个毒人,拍拍手说道。
“这裏交给你们。本大爷先去找那家伙。”迹部说着,便跑了出去。切原与仁王对视一眼,不无忧心,但是这紧要关头,也容不得他们多想,内院的打斗声依旧在持续,两人抿唇直奔了进去,开始又一轮苦战。
迹部冲出驿站便看到带着大部队来的手冢,朝他点头,便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路无人。迹部抿唇,在心裏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想想,冷静想想。
忍足究竟会去哪裏?
迹部站在街角,手摸着眉心,走来走去。
那个黑衣人说不要和白衣弹琴的人硬碰硬。
如果是忍足,以忍足的秉性,他会怎么做呢?
那家伙当时好奇本大爷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昏迷一年不醒以至于群医束手无策,而冒着砍头的危险去救本大爷。
迹部咬牙,那家伙不会因为这该死的好奇心,一个人跑去找白衣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