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诚吾,又是你?”迹部景吾挑眉看着带头的人,抿唇皱眉。
“不是本王还能是谁?”迹部诚吾勾唇道,话裏却难得地带着一丝自嘲,又忍不住看向靠坐在石头边,面色苍白的不二周助,双眸中闪过一丝担心,却又被垂下的眼帘拦住。
迹部景吾闻言倒是被气得笑了,“这倒也对,这等趁人之危的卑鄙事也只有你能做得出。”
迹部诚吾抿唇,面部绷紧,显然是有些生气的,大声地说着,“本王若要卑鄙,那也是正大光明,可不像你们一般,竟利用本王的感情,背地裏耍手段。”
“如果是小月也的事情,那不关小景的事,是我做的。”不二周助就着忍足的手,将他手中的保胎丸服下,因为这两日的赶路,忍足怕不二周助不舒服,一直都随身携带着保胎丸,倒不想却是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处了。服了药,不二便闭上眼,一是休息,另是静静地听着迹部景吾与迹部诚吾的对话,只是听到迹部诚吾说到感情,便忍不住插嘴说了这么一句。
迹部诚吾咬牙想冲过去对不二周助说什么,却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镇住了脚步。
“不,是我自作主张做的,与哥哥无关。”
黑衣人自动地往两边分开出一道空隙,不二月也自那中间走了出来,纯白色的大披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裏面,柔和的月光照射下,似是给他周身染上了淡淡的光华。
“小月也。”不二周助挣扎着想坐起来,旁边的手冢见状,忙将不二周助搂进怀裏,让不二周助靠着他站着。
被突然出现的不二月也吓了一跳的迹部诚吾反应过来,怒斥,“你怎么会在这裏?本王不是吩咐过不准随便出来么?”
因为迹部诚吾凶恶的语气苦笑了一下,不二月也脚步未停,想要走到不二周助身边去,却被迹部诚吾拽住,一个趔趄,幸而旁边的迹部景吾搭了下手,才没有摔倒。深呼吸一口气,甩开迹部诚吾的手,不二月也头也没回,只是背对着迹部诚吾淡淡地说道,“是你最近经常见面的那个白衣人,带我过来的。”
“又是白衣人?”迹部景吾惊讶,刚刚这才多久,若是不二月也所说的白衣人与之前的白衣是同一个人,那这速度也真是太恐怖了。而忍足也在旁边说道,“若是同一个人,那他把我们大家引来这裏究竟是想做什么?”
迹部景吾摇头,“之前他把本大爷引到这裏,本大爷才及时救了你。”
“但是,是他把我引来悬崖边,诱使我往悬崖边走的。”忍足怔住,说道。闻言,迹部景吾亦是沈默,摸不透白衣到底是想做什么,莫不是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因为好玩?
不二月也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随即,走到不二周助面前站定,看着不二周助苍白的脸色,心疼不言而喻,“哥哥,你看起来好累。”
“我没事。”不二周助摸摸不二月也白皙的脸蛋,轻笑。
“哥哥。”不二月也偎向不二周助的手心,垂眸轻声说,“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就算是牺牲我自己,也一定不能让哥哥你受伤害。哥哥比我重要。”
“说什么傻话。”不二周助弯眸笑着,刮刮不二月也的俏鼻,说,“在我心裏,小月也可是比我自己要重要的哟。”
不二月也握紧不二周助的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笑容,不二周助是微笑着的,而不二月也则是勾唇却没有笑意,低头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失无所失的挫败感。哥哥,我是不是很差劲?”
“我的小月也从来都不差。”不二周助站直身子,看着不二月也,认真地说,“小月也,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就算在爱情裏失无所失了,但是你的生命裏还有我,有家。”
不二周助说着,覆又回头对身后的手冢说,“吶,国光,如果这次我们能周全,我们就带着小月也回封地吧。”不二周助贵为云王,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封地的,但因嫁给手冢的缘故,封地一直交由幺弟不二裕太管理,而他自己则是和手冢在将军府相守。
“嗯。”手冢点头,却依旧双眸紧蹙地观察周围的形势。
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迹部诚吾心下着急,开口却说出违心的话,“你们当本王的杀手都是摆设?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原来那些黑衣人全是杀手,不二月也一怔,转身不可置信地说,“你要杀哥哥?”
“他耍弄本王在先,本王杀他又如何?”迹部诚吾右边的唇角向上扬起,勾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不二月也双手紧握成拳,咬牙说道,“我都说了那是我做的,要杀就杀我好了!你不准动我哥哥!”
迹部诚吾闻言,反倒是哈哈一笑,“说得不好听,你只是个替代品,本王杀你做什么?”
闻言,不二月也脸色一白,身子一颤,有些摇晃着似乎要站不稳,微靠在不二周助身上。感觉到不二月也的颤抖,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眸子锐利地看向迹部诚吾,“你、说、什、么?”
迹部诚吾轻哼一声,“本王说,他,不二月也,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本王对他……”
“够了!”不二月也失控地吼了一声,固执地站直身子,垂眸掩去眸中的泪水,低声问道,“对你来说,十几年的陪伴,全只是替代品?”
声音裏的绝望让人心悸,迹部诚吾抿唇想要否认,可是看到不二月也身后的不二周助,又咬牙说道,“是又如何?”
“原来如此。”不二月也说着嘆了一声,这一声嘆,似乎是想要将这痛苦的感情给嘆个干凈,又似乎是想要嘆息自己傻傻的坚持,沈重得让人心酸。不二周助想要说什么,却见不二月也又抬起头,眼角不停地有泪水滚落,可是他却依旧在固执地微笑着,看着迹部诚吾,一字一句,泣血般地说着,“天地为证,星辰为契,从今往后,我不二月也,若是再对你迹部诚吾残有半分爱恋,不、得、好、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迹部诚吾一怔,显然不二月也的话让他无法接受。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么乖巧听话的不二月也,不是应该向他撒撒娇,等他不生气了,就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温顺,讨他开心么。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是谁让不二月也一脸绝望?而看到不二月也这么难过,你为什么又这么心疼呢。迹部诚吾心裏不停地这么问着自己,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却被他固执地摁了下去,不对,这都是不对的。
迹部诚吾的执迷不悟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摇头。不二月也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勾唇说道,“无论是什么意思,反正你也不在乎,又何必问呢。”
“你——!”迹部诚吾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想要走过去,却被忍足和迹部景吾拦住。隔不二月也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他无法触及到不二月也。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迹部景吾和忍足,迹部诚吾只得站在原地喊道,“月也,你过来,跟本王回去。”
不二月也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我再也不会踏入你的地盘。”
感觉自己好像彻底失去了什么,迹部诚吾怔楞看着那方的不二月也,明明并不是多远的距离,却生生感觉自己与他之前似乎已形成了一道怎么也跨不过去的鸿沟,好像一个不小心,那个人已经离开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