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廷来了兴致,“我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和穆星下班后,带些啤酒饮料啥的回来。”
说话间,裴震宇已经端着洗好的葡萄回到客厅,“韩子崤老婆的下落,有了新进展?”
否则的话,昨天才见过面,今天何必兴师动众的再跑来?
沈亦廷拈起一粒葡萄,边吃边说,“韩子崤的儿子,确实在那段时间,住过五天院。住院原因是起了风疹。估计,这也是凑巧了。孩子生病,他老婆当然也不能按照约好的逃走,所以,绕了个大圈子,玩了招金蝉脱壳。”
裴震宇皱眉,“警方抓捕韩子崤,那是因为怀疑他是毒枭安插在缉毒队的内鬼。他想带着老婆儿子一起逃,也算合理。可我怎么觉得,他老婆后面的行为,有些违反常规?”
“哦?”肖敬饶有兴趣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一般家庭主妇,老公畏罪潜逃,儿子生病住院,必定会乱了手脚,这个时候,她们会选择留下来,反正,有罪的是老公,警察能把她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样?可她的行为,不仅仅是躲避警方这么简单,似乎她知道,追查她的不仅仅是警察,还有另外一路人,而那路人,可不像警察那么守规矩好说话。”
沈亦廷看向肖敬,“小七叔,二伯那边始终没有追问出来,到底想陷害他想追杀他的人,是谁么?”
肖敬的神情有些古怪,“追问出来如何?没追问出来又如何?韩子崤现在的身份,是通缉犯,他又提供不出,自己被冤枉陷害的证据。否则的话,你以为你二伯为什么不敢把人交出来引渡回国?”
见沈亦廷不吭声了,继续说道,“我们现在,不如集中一切精神,找到韩子崤的老婆儿子,从他手中,换到当年的证据。就算韩子崤拿不出证据,他的老婆儿子在我们手上,他也不敢不听话。”
裴震宇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到也不算很难找。”
沈亦廷反问,“如果不难找的话,会不会已经被另外一伙人找到,并控制起来了?”
裴震宇摇头,“不会,如果那样的话,崔家二少不敢向七爷追加两百万。”
肖敬一皱眉,“什么意思?”
“七爷,您请了崔家二少找人,道上不可能不传出去消息。一定另外有人,也让他去找那对母子。而两边的人,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如果他把消息给了其中一方,自己都有可能小命不保。这才坐地起价,因为他算准了,您不会任由他勒索,一定会弃他不用。那他就自然,从这个麻烦中,抽身而出。让您现在不高兴,总比让您以后不高兴好。
可如果,对方已经控制了那对母子,那他何必顾虑?直接告诉您不就完了?”
肖敬闻言,冷哼道,“什么小命不保?我们可是正经的生意人!”
裴震宇自知失言,连忙端茶谢罪。
肖跃打岔道,“那你说,她带着个孩子,藏到哪裏才能躲过这么多人的追查?”
裴震宇咧嘴笑笑,没有回答,倒是沈亦廷接过话头,“小七叔是黑,那另外一方崔家二少开罪不起的,就是白,如果要躲避警方的追查,亲戚朋友,榜上有名的那些人家裏,她都不可能去投靠,需要用到身份证的地方,她也不会去,孩子那么小,从小娇生惯养,深山老林偏僻所在,不会考虑。”
果然,直言肖敬是黑的话,也只有沈亦廷敢说,也只有沈亦廷说了,他才不生气。
不过,要不要这么维护裴震宇啊?这胳膊肘朝外拐的!
裴震宇心裏甜滋滋的,轻轻捏了捏沈亦廷的手心,“现在,连买个新的手机卡都是实名制,银行卡,手机支付,哪个不需要实名制,而她这么长时间没被人找到,一定是因为,这些东西,她都没有使用,说明她身上一定带有大量现金。
而且,她一定在个生活十分便利的区域,她需要的东西,不必通过网购,出门就能买到,你要知道,她可还带这个娇生惯养的不足三岁的小孩子,大人能随便,小孩子却吃不了那个苦的。
她的房子,九成九是租来的,她也不可能和别人合租,如今的s市,交通购物便利的小区,独立公寓,没个2000元,下不来吧?付三押一,一次性至少要支付8000元的现金,如果是你,你愿意收现金么?你难道不怕收到假币?手机支付如此便利,你会不会要求对方直接转账?如果对方连个手机号都没有,你会不会心存怀疑?也许你即使怀疑了,也不会采取什么行动,但是,以韩子崤老婆那么谨慎的个性,她会不会担心,因为起疑的房东随意议论,而暴露行踪?
什么房东会延续老传统,对用现金支付,见怪不怪?老人喽。还是那种子女不在身边的老人,自己住的房子,与出租房不远的老人。想八卦,都找不到人八卦的那种老人。”
沈亦廷接过话头,做出最后的总结,“所以,通过居委会登记信息,查找独居,子女不在本市,住房足够多,可能用来出租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