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廷了然的笑道,“有劳二位了。”
此刻,沈亦枫也更加确信裴震宇方才的分析,他就说,那个臭老头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
黄毛笑嘻嘻,“这点小事,客气个啥,实在过意不去,再来个佛跳墻如何?”
旁边绿巨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面色严肃地对众人说,“有句话,还让我们当面转达。现在到了收网的最后时刻,对方势必会跟我们决一死战。除了註意自身安全外,还要盯死龚毅的一举一动。”后面这句话,是对裴震宇说的。
楼上书房门,在这时,从裏拉开。
韩子崤的老婆,在众人註视中,跑着儿子缓缓下楼,一双眼睛红肿着,显然哭了挺长时间。
走到肖敬对面,她才把孩子放下,先蹲下身来看着儿子,“宝宝,妈妈现在要出去一下,你先和伯伯回房间睡觉觉,等你睡醒了,妈妈就回来了。”
小男孩一声不吭地抱着妈妈,女人嘆了口气,“刚才对爸爸怎么说的?你可是男子汉了,要保护妈妈,对不对?妈妈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要不要帮妈妈呢?”
小男孩茫然的瞪着同样红肿的眼睛,“帮什么忙?”
“你现在去睡觉,养足精神,不生病,就是在帮助妈妈呀。”
哄了一会,男孩总算点头,任由管家抱着他再次上楼。他不错眼看着妈妈的表情,说不出的懂事和惹人恋爱。
看着管家抱着孩子的身影,在楼上走廊消失,女人才转过身来,沈声道,“那个链坠,被我藏到墓地裏了。”
肖敬眉头一皱,“藏到墓地?”
韩子崤老婆明白肖敬为何有此一问,不卑不亢地解释道,“虽然,我之前并不知道那个链坠裏藏着什么。但子崤他,很紧张那个链坠,平时不让我带,时不时又问我有没有收好,有时候,不顾三更半夜,非让我拿出来给他确认,才善罢甘休。
子崤,他走前再三强调,别把链坠弄丢了。那时,孩子生病,我们自保都难,随身戴着那东西,更不安全。于是,我悄悄把它藏到父母的墓地裏。”
“你为什么没去约定好的地点?”
女人苦涩地笑笑,将垂在面颊边的散发拢到耳后,“逃到国外又如何?偷渡出去,身份都成问题,就他积攒的那点钱,够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多长时间?钱用完了怎么办?四处打黑工么?孩子还那么小,我不想让他一辈子都像个老鼠似的活着。留在国内,熬过风声紧的头几年,后头总是有希望的。”
“韩子崤希望我把你们母子送到国外。”
女人摇了摇头,“我哪都不去。老人的墓在这裏,我们的根也在这裏。真有人想要跟我们母子过不去,逃到哪儿,都能被抓到。”
肖敬点了点头,“此间事了,无论你想走还是想留,只要在我的掌控之下,都会保你母子衣食无忧,平平安安。”
看着女人的背影,肖敬感慨,“韩子崤找了个好女人。可惜啊,不懂珍惜。”
沈亦廷张张嘴,硬生生将不合时宜的打趣话,咽了下去。
沈亦枫也盯着院落中三人的背影,喃喃道,“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亦廷忙道,“快‘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别人不知道,他可太清楚,他哥那准的诡异的第六感。
“这么恶心的动作,你辱没你这张脸也就算了,我可不想影响我的形象。”沈亦枫也知自己不该乌鸦嘴,立刻嘻嘻哈哈的打岔。
即便如此,一层淡淡的不详之气,还是笼罩在了众人头上。无论之后怎么活跃气氛,都无济于事。
表面上,大家还是留在客厅裏说说笑笑,连神经最大条的沈亦枫,都完美绕开刚才的话题,除了时不时假装无意地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两个小时后,就在众人都有些装不下去的时候,久违的电话铃声响起。
沈亦枫诡异的第六感,再次灵验。
黄毛,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