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虽然队长不在,但刑侦队众人,早已配合默契,天一亮,便分头行动起来。
孟达君,利用以前做卧底时培养的线人,收集所有与本案可能有关的信息。
沈亦枫和裴震宇,本年度,最具视觉冲击力,警察组合,一起去死者家。
那是个,外表有些破败的带着明显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筑风格的,老式居民楼。
死者和父母,同住在一套两居室的小公寓裏。
沈亦枫过来前,特意换上警察制服。他礼貌地轻叩门板,不一会,就听见房间裏,传来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沈亦枫没有答话,稍稍退后一步,冲着门板上的猫眼,打开了他的警官证。
门立即被打开,老人满脸惊恐,颤颤巍巍地问,“警察同志,是不是我家承祖,又犯错误了?”
“老先生,我们进去说,行么?”沈亦枫弯下腰来,语气温和。
老人点点头,哆哆嗦嗦打开鞋柜,看看裏面摆放的破旧拖鞋,随即改变主意,“你们就这么进来吧,不用换鞋。”
泛黄的瓷砖、老旧的家具,无一不在显示,他们的拮据。
可同时,屋内摆设干凈整齐,地板拖得发亮,老人身上的衣服,洗的发白,却也干干凈凈。
裴震宇和沈亦枫对视一眼,也许死者,并不像之前了解的,那么浑不吝。
稍大点的房间内,传来焦虑的老妇人声音,“老头子,出啥事了?承祖,咋还没回来?”
老人先把沈亦枫和裴震宇,领进朝北小房间,示意他们先坐,然后,转身回屋安抚老伴。
这应该就是,死者李承祖的房间,陈设简单,被子迭成豆腐块,床单拉的十分平整,看来三年监狱生活养成的习惯,直到现在,仍在保持。
不一会,李承祖的老父亲,就再次进来,把门关好,才小心翼翼地问,“警察同志,是不是承祖他,出了什么大事?他妈,没多少时候了,能瞒一阵是一阵。”
直到老人在椅子上坐稳,裴震宇才用一种,稳定人心的,磁性男中音,缓缓说出,那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老人没哭,只是手,抖个不停。
沈亦枫手心裏,紧紧攥着速效救心丸,准备一个不好,就赶紧,给老人服下。
良久,老人才哆嗦着嘴唇,嗓音沙哑带着哭腔,“警察同志,我能,去看看他么?”
沈亦枫,连忙点头,“可以,您等会,坐我的车过去。”
老人轻轻摇头,“把地址说给我就行。我还要去买点纸钱。不能让孩子,到了地下,连个买路钱都没有。家裏不能摆灵堂,我会对老伴说,承祖他犯了错误,又被抓起来了,判个几年就会放出来的。”昏黄的眼珠,露着哀求,“可以么?警察同志?”
趁沈亦枫安抚老人之际,裴震宇,主动走进老夫妻住的大房间。
他告诉老妇,她儿子,因为打架斗殴,被逮捕了,短时间内,她将看不到,自己的儿子。
不过,她儿子委托他们,把这个月的奖金,拿给自己的父母。
说着,打开皮包,将昨天刚取出的,两千元钱,放到床头柜上。
老妇人满脸羞愧,拉着裴震宇的手,哭道,“警察同志,都是我这身体,拖累了家裏。承祖他,不是个坏孩子,读完初中,就出去赚钱,补贴家用。刚开始受人欺负,回来也不说,后来,跟着一帮社会上的人瞎混,犯了错误,是我们没有教好他。警察同志,请你告诉他,一定要,好好改造。警察同志,他真的,不是个坏孩子啊。”
另一边,孟达君,有了意外收获。
上月,西区已经,连续发生两起,帮派成员被杀案。
手指上,都纹有相似的图案。
不同的是,一人只纹了中指,另一人和死者一样,中指和无名指上都有纹身。
也都是一刀毙命。
不同的是,一人是从正面,一刀捅入心臟,另一人是从背部,一刀刺破脾臟。
至此,并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