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他,没了平日痞坏的笑,反而更添,另外一种,让人心动的味道。
是什么时候,这个人,闯进自己心裏,再也无法拔去的?
沈亦廷自顾自,看着卷宗。
他发现,三位死者,除了李承祖,还有位年纪最小的,也好像,在哪见过?
直到,目光落在,死者耳垂上的耳钉后,才灵光乍现,恍然大悟。
这人,他也在‘色’,遇见过。
差不多半年前,这大男孩冒冒失失地,跑来酒吧谈驻唱的事。
沈亦廷能註意他,是因为,这个大男孩,那双带点渴求,却又很干凈的眼睛。还有就是,这枚和他摇滚主唱身份,不太相符的,红钻耳钉。
他后来,听调酒师说,这支摇滚乐队很受欢迎,好像还准备,签长年驻唱合约,来着。
没想到,再见时,却是这样,一番景象。
裴震宇凑近,柔声问,“你认识他?”
沈亦廷轻嘆一口气,点点照片,“这人,我半年前见过。是一支摇滚乐队的主唱。靠在酒吧唱歌赚钱。”
三位死者裏,竟有两位,和沈亦廷,在‘色’碰过面,真的,只是,巧合?
“三位死者,均被一刀毙命,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话虽如此问,可裴震宇知道,沈亦廷,对此,已有答案。
这是在,考验自己,够不够格,一起破案么?
当下,好胜心上涌。他把几张伤口特写照片,并排摆在一起,“虽然手法不一样,但我认为,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
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似乎在问,为什么?
裴震宇努力克制住心猿意马,凝神解答,“首先,这三个伤口,都是一刀毙命,刀口果断,没有犹豫和补充,找的致命位置极准确。
而且,三位死者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可尸体上,却都没有反抗伤,说明什么?说明这三个人,是被一击制服,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时间和机会。”
沈亦廷,讚赏的笑了一下。
裴震宇,晕乎乎地,跟着笑,略傻。
从卧室出来的穆星,见此情形,暗暗摇头。
他径直走过去,挑出几张照片,把它们重新排列组合在一起。
“三个伤口,一个割裂伤,两个刺裂伤。先对比这两个刺裂伤,看到它们之间的,相似处了么?你看它们的横剖面,匕首插入深度基本一样,说明什么?说明,刀只有这么长,刀口大小基本一致,末端这裏,都有一道细微的,垂直划痕,”
说着,穆星做了个,手持匕首往上微挑的动作,“这是个多余的动作,他不这么做,死者也是必死无疑。只能说,这是凶手,特有的,习惯性动作。”
然后他坐直身子,非常有信心地,下结论,“可以肯定,凶手,是同一个人。”
“说实话,你们没来前,我曾怀疑,这是不是,帮派内部的仇杀。你应该也知道,虎头帮裏,都是些刑满释放人员。可现在,我认为,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沈亦廷,也开诚布公地,说出自己的推断,他需要,有人和他一起,整理思路,
“凶手,在杀人方面,无疑,是个高手。在道上,有这种身手的,价格可都不低。杀鸡何用宰牛刀?”
裴震宇若有所思,“今天上午,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谣传什么,是正义使者在清理城市垃圾。”
沈亦廷嗤笑,“美剧看多了吧?城市垃圾?哼,曾经犯过错的人,就一定是城市垃圾?正义使者?可笑!不分青红皂白,取人性命,我看不出,哪裏正义了。”
穆星隐约知道些,沈家过往的经历。
见沈亦廷如此,忙岔开话题,“你们说,到底什么人,会有如此干凈利落的,杀人手法?”
裴震宇想了想,咬牙再次抛出,自己曾经的结论。
“亦廷,可能,我这么说,你还是会不高兴。但,请相信,我绝对只是,就事论事。”
沈亦廷立刻反应过来,“你认为,凶手,是有特种兵背景的?”
见裴震宇点头,他浅浅一笑,“是我那天,任性了。抛开私心,我承认,你,说的对。”
裴震宇,再次,晕乎乎地,回以微笑。非常,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