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震宇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思,放到对案件的思索上。
“我也觉得,是仇杀。”
沈亦廷嘆气,“从条件,我们得到唯一的结论,可这结论,却反过来,告诉我们,条件不符合。真是,矛盾的很。”
裴震宇连忙安慰,“想不通,就交给我们去想。你就,把自己照顾好。哦,还有,你哥。他心情不好,也能理解,这次,他也真是,被迁怒的,莫名其妙。”
沈亦廷猛地,把头转向裴震宇,怔怔地盯着他,“迁怒?”
裴震宇只觉心跳加速。
紧接着,沈亦廷身子前倾,兴奋地把脸凑近裴震宇,“你说,会不会是五年前群殴时,有什么路过的无辜群众,因此受到伤害?现在这三个人死,是因为,迁怒?”
裴震宇翘起二郎腿,以此掩饰,不受控制的,尴尬,“可当年的卷宗裏,并没有提及。”
沈亦廷微微一笑。
“凶手这么狠,很有可能,当年受到牵连的人,已经死了。城市裏,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引发死亡,都一定,能在户籍註销檔案库,找到记录。”
裴震宇眼睛一亮,二话不说,跟着沈亦廷走进书房。
“小斐,跟你哥说,1:18红旗限量版仿真车模,想要,就快点接电话。铖子,给我收集,新区,五年前,x月7号之后,一个月内,户籍註销名录,还有,7号当晚-8号凌晨,新区信义路,半径十公裏以内,医院的急诊记录。”
撂下电话,非常自信地,向沈亦廷打包票,“顶多半个小时,我们就能拿到想要的资料。”
沈亦廷又想起一个问题,“你说,凶手为什么,要事隔五年,才进行杀人报覆?”
“因为他当时还小,没有能力?”
“会不会是,他最近才知道,五年前,导致他某位重要亲人悲剧的,是虎头帮这三个人?”
沈亦廷的问题,让裴震宇心裏打了个突。
三位死者中,现已确定,其中两位,都在‘色’与沈亦廷打过交道,真的,只是巧合?
不过,他不想,再徒增沈亦廷的烦恼。
琢磨了一下,含糊其辞的总结,“年龄和能力,都是可能因素。”
沈亦廷突然想起,“当时,不是还引起交通堵塞么?能不能查到,当年的交通记录?”
裴震宇,再次拨通好友的电话。
可把要求一说,好友就在那头炸了,“交通记录,还五年前?你他娘的,当我是哆啦a梦?是不是老子,肚皮上柔软的脂肪,让你产生了,不切实际的联想?啊?老子我从明天开始减肥,行不行?省得你,年纪轻轻,就成了神经病!”
怕沈亦廷听到后,会尴尬,裴震宇第一次,对这位死党,低声下气,“你就帮我看看,当晚,有没有引起重大交通事故,或者,有没有交通异常,就行。再加个,1:18兰博基尼毒药仿真,如何?”
安抚好死党,裴震宇抬头,看到沈亦廷看向他,关註的目光,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发现,原来自己,也很有,成为商纣王,或者周幽王的,潜质。
他有些口干舌燥,吞了吞口水,“这件事情,毕竟过去五年了,也只能从一些,涉及公民记录的资料入手,正常的出警、出车记录,已经没办法查到了。”
这,沈亦廷已经,相当满意了。
他浅浅一笑,“那你在这等吧。我去准备午餐,有什么忌口的?”
他哥,昨天就跟他说,想吃,呼的烂烂的猪肘子,再不烧,就来不及了。
裴震宇心跳加速,“你随便。”又好像觉得,自己语气有些生硬,解释道,“我不挑食,我什么都吃的,没有忌口。”
“那就麻烦你了。你忙你的,等会饭好了叫你。”
直到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裴震宇才舒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反覆警告自己,不要心软。
他并不想伤害谁,尤其是,不想伤害沈亦廷,他只想给自己的父亲,讨回公道。
对不起,亦廷,我喜欢你,但,有些事情,是一个儿子,必须的责任。
等我为父亲讨回公道后,我会拿自己的一生,拿自己的所有,来补偿你。
裴震宇心中,不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