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震宇解释道,“首先,五年前那裏还属于,正在开发中的城乡结合部,周边十公裏以内,仅一家大医院;其次,120接警后,会采取就近派车原则。
那场群殴,造成重伤六人,轻伤四十余人,最近的那家医院,已无空闲救护车可派。被劫持急救车,属于二十公裏以外的一家医院,等再次返回时,又遇上交通堵塞。
患者,是在急救车上,过世的。
死者家属,曾找第三方医疗机构看过病历,专家们一致认为,如果当时及时送至医院,患者,完全有可能,被抢救过来。”
一时之间,整个会议室,静默下来。
停顿一会,裴震宇环顾各位,终于抛出,今晚最重磅的消息。
“这位死者的儿子,正好在部队服役。从部队番号,可以推断,他符合本案犯罪嫌疑人特征。”
这也是本案到目前为止,进入警方视线的,唯一符合条件的犯罪嫌疑人。
西区副队长追问道,“那凶手是怎么知道,当时在场的人裏,有三位死者?当时在场那么多人,三位死者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他为什么,会先从这三人下手?其他人,似乎并不比这三个,更难下手吧?”
对此,裴震宇也隐隐感到不安。
但这其中,也许牵涉到沈亦廷,他不敢,就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
谢忠国指尖轻敲桌面,“现在看来,这个问题,说不定只有犯罪嫌疑人,能回答我们了。”
沈亦枫有些兴奋,“那还等什么?先把丫带回来,审一审。”
裴震宇无奈的摇摇头,“我们晚了一步。通过他的军官证号,我们发现,他已离开本市,从目的地推断,应该是回部队了。”
孟达君此时,若有所思的开口,“你们觉不觉得很奇怪,犯罪嫌疑人,时隔五年才杀人?你们说,会不会是什么人,出于某种目的,玩了招,借刀杀人?”
有句话,他没说出来,这种手法,与他做卧底时的某段经历,何其相似。
如果真是这样,这案子,就绝不是简单的覆仇了。
谜底即将揭晓,大家认为,当务之急,必须赶紧找到犯罪嫌疑人。
谢忠国正色道,“事态明朗之前,嫌疑人身份,一定要严格保密。就是晚上做梦,都把嘴给我缝严实了。谁洩露,谁就给我去扫,一辈子的厕所!”
见下属一一点头,才指尖轻击桌面,继续说道“我会和嫌疑人所在部队取得联系,去当地进行直接讯问。”然后,看向西区副队长,“老张,你看,这样行么?”
张副队长爽朗一笑,“就这么办!咱俩一起去。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是不是,行不行,都要弄出个结果来。
说到这裏,冲着裴震宇微笑,“小裴,这次要能查出真凶,你可是头功啊。年轻有为,不错!”
裴震宇连连摆手,“这是大家一起讨论得出的结果。而且,也是运气好,如果没有五年前的那起投诉,我们也没办法查到,当时还发生了什么。”
谢忠国看向沈亦枫,如家中长者般,叮嘱道,“不管怎么说,你的停职,可以结束了。从明天,不,今天开始,你正式归队。这次的案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些个同事,你在家裏蹲膘的时候,可都是他们,为你四处奔波洗刷冤屈。”
沈亦枫知趣地站起身来,“今天晚上,我请客,小北国,不醉不归。”
谢忠国加了一句,“不交两千字的检讨,你本人就不用去了,直接把工资卡交给穆星,让他帮你付钱。”
接着,理也不理哀号的沈亦枫,大踏步走出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