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廷问穆星,“脖子上的伤口,看上去挺深,一刀毙命?”
穆星有些低血糖,但对沈亦廷,还是很有耐心的。
当下,忍着头晕,细细回答,“凶手手法老练,初步看下来,尸体表面,没有抵抗伤,也就是说,遇害过程很短暂,死者,根本没时间抵抗。”
杨柳看着沈亦廷,表情严肃地打趣,“男人长你这样,就是暴敛天物!记着,以后只要出现在姐姐身边,就像这样,把脸遮上,姐这小心臟啊,折腾不起喽。”
就在穆星,准备跟着众人坐suv后排时,却被沈亦枫,一把拦住,“坐副驾驶。”
穆星挺不好意思,哪有让杨柳一女孩子,跟大老爷们挤的理?
可沈亦枫,并没给他,反驳的机会,霸道地,把他半推半抱进副驾驶,“坐好了,别磨磨蹭蹭的。”
扭头看众人,发现包括沈亦廷在内,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穆星红着脸,扣好安全带。
法医室内,无影灯照射下,穆星有条不紊地,对尸体进行解剖检查。
沈亦枫根据穆星描述,逐字记录。
其他人围在一起,边听边讨论。
“死者,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身高一米七八,肌肉线条鲜明,身上有多处纹身。”
“啧啧,普通人,谁会有这么多纹身?”
“一刀毙命,颈部大动脉,被割断,随着血液迅速喷溅而出,只要短短二、三分钟,就让死者陷入失血过多的休克,乃至死亡。脖颈处伤口,从左至右,长约十五公分,左侧印痕深,右侧印痕浅,左侧刀口,略高于右侧刀口,
“看来凶手,是从背后制住死者,然后,右手持刀割喉。”
“身体表面,无其他新鲜伤痕。”
“手法够快的,应该是,突然受到袭击,整个过程很短,根本没给他,反应时间。”
“脖子上的割裂伤,干凈整齐,没有第二刀补充,或者犹豫。”
“一刀毙命?凶手应该,受过这方面训练。”
“会不会是熟人所为?”杨柳皱眉提出疑问。
裴震宇摇摇头,“不可能,这种杀人手法,更像是,受过特殊杀人训练的。比如,”他看向沈亦枫,“特种兵。”
沈亦枫,大大方方点头,“这手法,我会。”
沈亦廷有些不满地,瞥了眼裴震宇,“安保公司保镖,说不定,也做过这方面训练,毕竟,这个手法又不是真的很难,必须依赖什么,武功秘籍!”
接着,看也不看,低头认怂的裴震宇,“这人,我虽不知道名字,不过,我知道,他是西区邓秃子的手下。”
杨柳奇怪地问,“混帮会的?你怎么知道,他是邓秃子的人?”
沈亦廷遥指,尸体右手上的纹身,“这是西区虎头帮,特有的标志,他这个还不全,只纹了中指和无名指,所以,你们看不出来,到底纹的是什么。如果混到堂主级别,除了大拇指,其他四根手指上都会纹有图案,并拢起来就是一个‘虎’字。”
孟达君插嘴,“会不会是,帮会间的覆仇?”
沈亦廷摇摇头,“不可能,这种手法,达不到,黑帮想惩戒警告对手的目的。”
想了想,补充道,“等天亮,我帮你们,去打听打听。”然后,看向沈亦枫,“哥,你回家么?”
沈亦枫看了眼,正专心解剖尸体的穆星,走到沈亦廷身边,悄声道,“我就不回去了,你明早,哦不等会,七八点钟的时候,带点早饭过来。上次那个,千层饼和小米粥,穆星挺喜欢的,你多做点,啊。”
虽然,穆星始终没回头,但耳根,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
裴震宇悲催地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混上,这待遇?
“死者,死于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没有受过内伤,从胃容物消化程度来看,死者死前四个小时左右,也就是当晚七八点钟时,吃的晚饭。具体吃了什么,还需,进一步检验。”
对照指纹库,刑侦队众人发现,死者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街头小混混。
初中毕业后,就不再读书,靠给游戏厅看场子,赚点生活费,十九岁时,曾因在一起盗窃案中,负责放风,被判了三年。出狱后,一直没正经工作,跟年迈的父母,挤在西区一套小公寓裏。
沈亦枫陪穆星,熬了整整一夜,吃过早饭,硬是拉着穆星,去值班室睡觉。
哦,不,是休息,很单纯的,那种。
谢忠国已经结束会议,在回来的路上,电话裏中气十足地再次发出‘不破此案,不许休假’的指令。
就好像,他给谁,批过假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