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廷替两人拍板,“矿泉水就好。”说着,掏出移动硬盘,“我们过来,是发现个有问题的人,想找你认一认。”
阿跃从小冰箱裏拿出两瓶水,递给二人,“稍等,我把笔记本拿过来。”
当看到,那张辨识度颇高的脸时,阿跃几乎不假思索地,“这人我见过。你知道的,我平时都在吧臺裏,来往客人,都看的一目了然。这个人每次来了,就坐在角落裏,从不在吧臺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有哪位侍应生和他比较熟?”往往侍应生会,更了解客人的情况。
阿跃皱着眉头想了想,“没发现有谁跟他,比较熟。”
见沈亦廷和裴震宇一脸不解,缓声解释道,“这批新人,都是出事后新换的。其中大多数,都还不是很熟悉老客们的习惯,所以,最近,我们对店裏的一举一动,盯得格外紧。在这种情形下,客人和侍应生熟不熟,是瞒不过我们的眼睛的。”
“那阿跃,这个人最初是什么时候来的?你还有印象么?是摇头丸被发现前,还是,发现后?”
如果是被发现前,这人就出现在了‘色’,那么,这人的嫌疑,就很大。
毕竟,他的累累罪行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贩毒。
阿跃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打了个电话,给监控室的保安,让他们把最近两个月的,监控视频都送来。
然后,才点着屏幕上,国际通缉犯的那张脸,很肯定的回答,“这人,绝对是出现在,摇头丸被发现前。我印象中,他第一次来色,应该是一个多月前。他基本上,两三天过来一次,每次都是午夜十二点钟左右过来,一直呆到营业时间结束才走。昨天他没来,那今晚,顶多明晚,他一定会来。”
“午夜十二点?可是,我在下午的监控裏发现的他。”
阿跃点点头,“嗯,他刚来时,有几次是下午过来的,一个人坐在角落裏,一杯酒可以喝一下午,也不找人聊天,不过酒吧裏什么人碰不到,他那样也不算特别奇怪。不过,后来就改成午夜十二点才来了。你们怀疑,这次的事情是他做的?”
沈亦廷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敢确定,不过,目前看来,他有相当大的问题。”
裴震宇敲击键盘,调出一张通缉令,然后把显示屏推向沈亦廷和阿跃,“喏,就是他,因制毒贩毒、枪杀警察、制造恐怖事件而被fbi国际通缉。”
通缉令上的照片和监控裏的照片,似乎不太一样,阿跃瞪大眼睛反覆比较,才确定,的确是同一人。
只不过,监控裏的人比通缉令上,更苍老消瘦且少了极具特点的络腮胡子。
这样,都能被肉眼识别出来。直到这时,阿跃才算,真正认可了裴震宇。
“你们准备,在我们这裏抓人?”
裴震宇能听懂阿跃问话背后的顾虑,但他是警察,抓逃犯是他不可逃避的职责,“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必须争取一次成功,所以,是不是在你们这裏执行抓捕,要根据他的实际行动情况来决定。”
阿跃轻嘆一口气,看向沈亦廷,“亦廷,你也知道,只要警察在我们这裏有任何行动,这裏从此以后,也算是基本废了。若的确就是此人在‘色’藏的毒,受些损失,也就罢了。可如果藏毒的,另有其人,而那人的目的,就是要栽赃陷害,把警察引来这裏,那他的这个目的,就正好达成,而我们今后,再想找到幕后之人,恐怕就难了。”
沈亦廷不禁暗悔自己考虑不周。
现如今,让裴震宇眼睁睁看着通缉犯在眼前而不抓,似乎,又实在开不了口。
手在桌下,被裴震宇悄悄握住,“亦廷,阿跃,首先,这个人出现在最小范围内的嫌疑人名单,我不敢说,他百分百就是藏毒的人,可他目前,的确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稍候,你们可以根据监控,再确认一次。
至于抓捕此人,我向你们保证,第一,我会跟踪此人,确定此人的暂住地后,才向上级报告。这样一来,抓捕行动就不会在‘色’进行;第二,抓捕到此人后,我会替你们审问出他是否与此次有关,以及是否有幕后之人。”
听他这么说,沈亦廷稍稍有些心安,“阿跃,我觉得震宇的计划可行。这样,十二点前后,我先去吧臺老位置上侯着,如果他来,震宇,我会给你信息,你在酒吧外等着,负责跟踪。”
裴震宇很不乐意沈亦廷抛头露面,当下低声反驳,“亦廷,裏面有阿跃侯着就好,你感冒还没完全好,不宜劳累。”
就在阿跃送两人走出休息室,一位身材魁梧其貌不扬的男人,挡住二人的去路,礼貌中带着疏离,“沈少、裴警官,七爷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