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的脸,后知后觉的,红了。
沈亦枫的表情格外认真,“穆星,从今天起,你,都是我沈亦枫的人了。”
穆星的表情也随之认真起来,“傻子!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了。由始至终,都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所以,裴震宇?到底是个什么鬼?
四目相对,沈亦枫又有些蠢蠢欲动,握着穆星的手没有松开,而是一点点往自己身边拉,就在穆星半推半就地被他拽到自己面前,而他的另一只手也伸向穆星的后脑勺时,
房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
两个人,象一年级的小学生般,直挺挺坐在原位,同时看向门口的,谢忠国。
谢忠国手裏一左一右,各领着一个袋子,所以刚才只能用脚踢开房门。
可,就算自己的力道掌握的不是很好,这两个人,也不用这么死死盯着自己吧?没礼貌!
他咧了咧嘴,试图做出亲切的笑容,“亦枫啊,身上的伤,恢覆的怎么样了?”
“挺好。”
“不好。”
沈亦枫和穆星,一口同声,意思却完全相反。
谢忠国莫名其妙的看看他们两个,沈亦枫聪明地闭上了嘴巴,看向穆星。
穆星推了推眼镜,非常学术范的解释,“子弹正好卡在两根肋骨之间,如果不好好养的话,会产生相当严重的后遗癥。”
所以,两个月不能上班,妥妥的。甭拿任何案子来打扰他们,神烦!
谢忠国将手裏的塑料袋放到桌子上,点头讚道,“穆星啊,还是你说的话,我能听懂,刚才遇到负责这裏的马医生,说的一大堆,云山雾罩的,一句没懂。问他什么时候能好,也是如果,可能,万一的。”
唉,同样带了个‘医’,差距怎么这么大?
“裴震宇,他?怎么样?”既然裴震宇不是情敌,那么沈亦枫关心起来,也完全没了心理障碍。
谢忠国坐到了穆星让出来的凳子上,“在icu呢,不知道啥时候醒。”
看着谢忠国有些疲惫的脸,沈亦枫深感内疚,趁着穆星洗水果的空檔,吱吱唔唔道,“谢队,你放心,我会尽量早点归队的。”
队裏突然少了两个人,这时如果碰上个大案要案的话,谢队的压力就可想而知了。就算会有其他小组来支援,但默契感,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出来的。
他看着谢忠国,低声建议,“要不,让阿跃来帮你几天?”
谢忠国欣慰地看着沈亦枫,大了,知道疼人了,不枉这些年照顾他们兄弟俩一场,“再说吧,也不知道你小七叔舍不舍得。”
沈亦枫大包大揽,“放心吧,他肯定同意。说不定,为了不让阿跃太辛苦,他还会多派一两个人手给你。”
沈亦廷一动不动地看着裴震宇罩着氧气罩的脸,耳边只有‘滴,滴,滴’象征心臟和脉搏还在正常跳动的声音。
脑海中,一幕幕,都是裴震宇最后救他的场景。
谢忠国在沈亦枫的病房裏,并没呆多久的时间。
事实上,他是被马医生给赶出来的。这裏虽然比不上icu,但也是重癥病房,好不好?成天进进出出的,不好好休息,还嫌弃他们这裏细菌多!神烦!
不过,马医生却在与穆星的目光厮杀中,惨败!穆星若无其事的坐回沈亦枫的床边,又拿起一个苹果削起皮来。就算马医生一直气哼哼地给沈亦枫做检查,他也岿然不动。
看在沈亦枫眼裏,真是心疼的不行,唉,还是早点出院吧,看看穆星,为了他,受了多少委屈啊,面对马医生,连头都不敢抬。
谢忠国从医院出来后,并没有象大家以为的那样,直接开车回s市。
他漫无目的的上高架下高架,一会往东跨桥,一会又钻隧道折回来。
直到,他完全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这才一打方向盘,朝着郊外驶去。
渐渐的,高楼大厦没了,马路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谢忠国加快速度的同时,还是不放心的一个劲看后视镜。
如果,沈亦枫和裴震宇这个时候在,他们一定能认出来,这是,通往炎黄骨髓库的唯一一条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