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垂下眼皮,继续说道,“虽然,我私下和图裏奥先生并没有接触。不过,再怎么说,我也是二当家。金彪子的打算,我多多少少还会听到一些。
刚开始,图裏奥先生,对手裏的人脉也闭口不谈,只说就按从前合作方式,在固定地点交货,顶多再让个一分利。可后来,金彪子投其所好,往他身边安排了几个标致的男孩子,不知怎的,竟真的把上家人脉给套了出来。金彪子为了独吞,就想除掉图裏奥先生。可他不敢直接动手,于是,想了个借刀杀人的主意。”
“哦?借刀,杀人?”阴冷的声音,如毒蛇在耳边吐出舌信。
尤二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怎么借刀杀人,我是真的不清楚。所有人都知道,我虽是二当家,但主要负责打打杀杀抢地盘,还有就是调教地面上分销的小散客。这东西的来源,都掌握在金彪子一人手裏。要不然,我们这么多人,凭什么都听他的话?”
“别着急说不知道呀,想想,再好好,想想。我虽然心软,但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万一任性起来,伤了和气,多不好?嗯?”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但却让人不寒而栗。
尤二打了个哆嗦,“他虽然没说如何借刀杀人,但我想,他可能会利用警方的内线设个局,让图裏奥先生钻进去。其实,那晚之前,我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因为,金彪子突然断了我们的货,可之前,他还着急着要把手裏的货清出去。他曾暗示我们不要去s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只有图裏奥先生一人跑到了s市。我当时一听说,就知道这裏面可能有什么猫腻,所以,也约束着手下人,让他们离图裏奥先生越远越好。就怕一个不好,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内线?嗬嗬,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内线,是谁?”
尤二才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见两个黑衣大汉,悄无声息地走到亚裔军师身后,看着尤二的眼神,仿佛就在看一个死人。尤二毫不怀疑,就算此刻自己手裏有一把ak47,也绝不可能活着出去。
当下惊声喊道,“我只知道那个内线姓关!”
“哦?”
听亚裔军师的口吻,似乎不大相信,尤二连忙解释,“一开始,我们连有内线这件事情,都不知道的。金彪子保密功夫做的很好。可时间长了,谁也不是傻子,多少就能感觉出来。每次清剿,我们都不会伤筋动骨,总能赶在行动前,把首尾清理干凈。但偶尔呢,也会少掉个五公斤十公斤的货,我猜,这就是买路钱。”
“既然,金彪子保密功夫这么到位,你又是怎么知道,内鬼姓关?嗯?”
“是我弟悄悄告诉我的。他有次在外面赌红了眼,想去金彪子的老宅裏顺点东西拿出去卖,平时,金彪子很少回老宅的。可谁知,那天就那么不凑巧,我弟刚进他书房不久,金彪子也回来了。还好我弟瘦小,趴到沙发下才没被发现。然后,就听金彪子气哼哼在给什么人打电话,语气不太好,好像是一次行动没有提前告诉,害我们损失了一大批货,这期间,他喊电话裏的人,‘姓关的’。”
说到这裏,尤二突然惊觉,不知什么时候,黑衣大汉已经一左一右走到他的身侧,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呼叫之际,掌风冲着他脖子劈了下来,尤二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而此时,医院裏,裴震宇正忧心忡忡地对沈亦廷说,“卞福不是个没分寸的人。就算他临时有事需要离家一段时间,也绝不会不跟我们这些好朋友说一声。更何况,他当时还跟我说,他需要我活下来,帮他查明为什么除了他之外,还有人知道那个炸弹的组装方式,他怎么可能在事后,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会不会,只是生病了?”沈亦廷柔声安慰。但心裏,也有些隐隐不安。
裴震宇皱眉摇头,“我让彭斐去看过,卞福肯定不在家,他前天的快递,都还在保安室裏放着呢。”
那说明,前天卞福就失踪了?沈亦廷当机立断,“把地址给我,我现在就去看看。”
彭斐进不去,可不代表他沈亦廷也进不去。
“有没有什么不希望警察看到或者知道的东西?”沈亦廷站起身来,看向裴震宇。
裴震宇摸摸鼻子,要不要这么聪明啊?“我也不知道。明面上,卞福就是个职业游戏玩家。他师傅是装弹拆弹专家,他的本事,是他师傅手把手教的。不过,他师傅并不希望他以此为生,外面也没人知道他有这个本事。那天,他帮我拆弹的事,罗警督虽然知道我请了外援,但也并不知道这个外援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