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廷不死心地走进卧室,打开衣橱,轻敲衣橱底板,没有空洞的回声。跪下身来,将上半身半探入床底,裏面有一些纸箱子,推开堆在床沿边的纸箱子,沈亦廷发现,床下的纸箱子竟然呈凹字型排列,裏面正好形成了一个能藏人的空间。
就在沈亦廷准备再钻进去一点,仔细检查一下是否曾有人被藏在这裏时,只听肖跃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亦廷!”,略微变调的声音,充分表达了他此刻的心焦。
一把手枪,死死抵在肖跃的太阳穴上,背后之人和沈亦廷一样带着棒球帽,原本房间内就没开灯,这下更看不见五官长相了。
沈亦廷慢慢站起身来,举起双手,声音哆哆嗦嗦,“我,我们什么都没偷到。”
却听那人冷冷一笑,“哦?偷东西?那为什么,衣橱裏的照相机,你看都不看一眼?”
闻言,沈亦廷简直可以确定,这间房子裏,百分百有问题。否则的话,一般人会这么问小偷么?这简直就好像在宣布,他这个房间裏,还有其他蹊跷。
心思转念之间,沈亦廷面上却半点不露,还是哆嗦着辩解,“我想找点钱,而且房间太暗了,你说的照相机,我也没看见。”
嘴裏说着,脚下却一点点地向那人靠近。
“别过来!”那人冲着沈亦廷怒喝,可就在这时,肖跃突然身子重重往下一顿,右腿以种诡异地姿势后踢向那人的膝盖。
那人迅速后退一步,侧身躲开肖跃的后踢,还未站稳,沈亦廷已将腰间的细丝抽出,劈头朝那人甩了过去。
可惜,当中还隔着个肖跃,所以细丝的威力削弱很多,将将打在那人手裏的枪管上,就被撞偏了方向。
那人显然也是高手,一招之下,已探出沈亦廷的虚实,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侧踢踹向肖跃,肖跃就地一滚,却不想这只是个假动作,趁着沈亦廷不放心地看向肖跃之际,那人的铁拳已经带着风声劈向了他。
沈亦廷一拧身堪堪躲过,肖跃的腿已踢向那人后腰。虽然只是蹭到脚尖,但那人还是趔趄了一下,但即使这样,由始至终,他都没敢开枪。
沈亦廷瞧出便宜来,手裏的细丝已换成惯用的电击棍,“他那枪是假的!”
说着劈裏啪啦冒着蓝色电弧的电击棍已经冲着那人的胸口怼了过去。
那人躲无可躲,被身后侧的肖跃一记锁喉反制住。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放了他,我跟你们走。否则的话,我就引爆炸弹,咱们谁也逃不了!”虽然气息有些弱,但声势却不弱。
随之,灯被打开,被肖跃制住的那人着急地道,“卞福,快走!只要你活着,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嗯?沈亦廷和肖跃有些反应不过来,两个人眨巴着眼睛,齐齐看向厅堂门口的年轻男子,“你是,卞福?”沈亦廷难以置信地开口。
沈亦廷的反问,也让卞福楞住了,但掌心中的遥控器还是没有松开,“你们到底是谁?”
沈亦廷一把摘下帽子,“我是裴震宇的朋友,我去过你家,你不是被人劫持了么?”
卞福的目光在沈亦廷脸上停留了很久,这让还被肖跃制住的男人非常不满的大声冷哼,“别相信他们!”
卞福却对着他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姓沈?我听别人提过你,说你相貌极为出众,今天一见,果不其然。你们先把原哲放开好么?是他救了我。”
待四人重新在厅堂坐定,原哲的脸色还是相当的难看。
没好气地解释道,“三天前的下午,看到卞福被几个男人夹在中间往外走,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我悄悄跟在了后面,见车越开越偏僻,却始终找不到机会一探究竟。直到他们停下来加油,我才找到机会救下他。”
说着,揉了揉胸口,很不屑地看着沈亦廷和肖跃,“要不是我受了伤,收拾你们两个,小菜一碟!”
这人,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卞福,你知道是什么人想劫走你么?”
卞福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他们却好像,认识我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