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舟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心底的某一处地方觉得异常柔软,也确实被她的话给可爱到了:“你都挡住我的眼睛了,我还怎么看得到?”
沈卿竹不可置信地露出一个脑袋来:“你分明说你只看得到我的。”
“……”
顾晚舟楞了片刻,而后便笑的直不起腰了。
沈卿竹傻傻的站着,当真是惊到了,她极少见到顾晚舟笑的如此开怀过。
大抵也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了,沈卿竹又把脑袋缩了回去,羞赧的虚扶着屏风的边缘,欲盖弥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便是她此刻的行为了。
顾晚舟终于善心大发憋住了笑意,只能闻得一丝丝稀碎的响动,她好奇的探了个头,只见男子的肩膀不停的耸动,嘴唇紧紧抿着,可那唇角却是往上扬的。
“……”她嘆了口气,自暴自弃的说道:“你还是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如此不顾形象,毫无顾忌的大笑的日子当真极少体会过。
沈卿竹缓缓从屏风后走出,也被他感染的弯起眼眸,柔声问道:“真这么好笑啊?”
顾晚舟拉起她的手,笑声逐渐停歇,他耸了耸鼻尖:“一时没忍住,夫人勿怪。”
她哪舍得怪他,更多的是庆幸自己能参与到他一生中极少的那段日子。
“我先去看看温玉。”她牵强的扯开话题。
顾晚舟看破不说破:“好,你去吧,我在屋裏等你。”
走出门,她便看到竹苓正盯着她,见她出来,又立马上前:“王妃,要打吗?”
瞧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沈卿竹无奈一笑:“你先下去吧,我有话,同她说。”
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女子身上,不由得一阵唏嘘。
就在前不久,她还是站着面对她的,虽然性子怯弱,但好歹并未做错事,她愿意收留,给她一处容身之所,即便竹苓不满,即便她也心知肚明,温玉的到来必然是怀有目的的,可她愿意给个机会,在一切都未发生前。
谁曾想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人的路是自己选的,既然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那便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还有话说吗?”
温玉的眼神空洞,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凝顿片刻,才缓缓抬眸道:“你不问了吗?”
沈卿竹淡笑一声:“方才是我冲动了,仔细想想,其实你说与不说也没什么不同。”
“王妃当真是无论何时都沈着冷静。”
她扯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过奖,那便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