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朝阳到晚霞,椅上的男人昏昏欲睡,臺下的少年神采飞扬中带着的点点星光,仿佛一切岁月静好般,似能长久,可惜彩云易散琉璃脆,世间美好总是如此短暂,总有人在不断向前,不顾一切。
此时慕容予乐刚从昏迷中醒来,脑子尚不算清醒,却仍是心急如焚,在殿内翻找着什么东西,奴婢们都站在角落裏,随时等待着命令,但慕容予乐却旁若无人的乱翻一通,刚开始身旁还有婢子等在身边,等着帮忙或整理,后来都被赶到一边。
一声令下,所有奴婢都远离了殿内,只剩几个躲在暗处的暗卫静静的看着,他们是他的私人物品,也只算是物品,自不必远离,也说不话,不识字,所作只有不惜一切保护慕容予乐的安危。此时慕容予乐正烦着一个木柜子,似有报覆似的将木柜推了推,却是丝毫未动,木柜有着镂空雕花,半人高的样子,并不算重,但看着慕容予乐现在清瘦无比的身躯还突出了一下不小的孕肚,(之前皇帝为了试探他的鲛人身份下的生子药,说是生子药,但这颗残次品倒更像是一种寄养的蛊虫,只有鲛人服下后方能不死,可受孕,但会没日没夜的吸收主人的营养,还会无尽的折磨,在鲛人族,算得上一种酷刑,唯有鲛人皇族特殊的血才能缓解,可惜这对皇族自身并没有用在此之前鲛皇不知道也不相信他是慕容予乐,故一心想治他于死地,慕容予乐后来也没告知他血也没有丝毫用处)和柜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知怎的,在狼籍的地板上肆意发洩着怒火,木柜许是受了牵连,直直的向慕容予乐充来,暗卫上前一步将木柜轻松借助,慕容予乐随即瘫坐在地上。
许是小小疯狂过一把后,慕容予乐平静了些许,宽松的衣袖中爬出成千上百的虫子,钻入殿中的每一寸缝隙,蠕动着寻找着什么东西。一个覆杂雕花的檀香木盒出现在眼前,慕容予乐眼皮微动,依然没有力气去打开了,腹部隐隐传来疼痛,随后说剧痛,就像是有人将许多刀片放在肚中乱搅不停。
慕容予乐颤巍巍的从胸口找出药丸,手一抖就全部散在了地上,而此时暗卫正走过来,黑色的高大身影立于慕容予乐身前,仿佛在睥睨,又仿佛怜悯,慕容予乐厌恶的看着,很久之前就被这样看着,已经很久了!
慕容予乐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拼了命的蠕动着想向后,却还是被暗卫走到跟前,却也不过是被餵了药,一切都是恐惧深处的空想罢了!
吃下药后,慕容予乐靠在墻边,静静地读着木盒子裏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