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却屈居人下,不得不忍辱负重,找了借口将洛姑娘送回黎州,待献舞结束,才能再将她接回来。
“主上,那群燕楼的妈妈问,何时将人送过来?”
“就明日吧。”忆及在群燕楼裏那双平静如古井般的眸子,薛襟起身,将双手拢进宽大的袖中。
世间竟真有如此相似的面容。
可她们又是完全不同的。
初见洛迢时,她就如同一抹温暖的阳光,她的眼睛裏就是世上最干凈的泉水,是那样纯粹,那样明亮。
可在群燕楼裏见到的那双眼睛,是温和的,却又带着神秘。
当她与他四目相对时,她毫无波澜,好像什么都不能引起她的註意,她看他,就好像……一件物品?或者说,她看什么都是这样的,不悲不喜。
这倒是让薛襟起了几分好奇。
第二日一早。
下了一夜的雪已经堆积了起来,苏隐坐在马车裏,用手轻轻掀开一角缝隙,入目的,是檐角萦云,银装素裹。
街道上安安静静,只能听见雪时不时从檐上滑落的声音。
除了洒扫路边雪的几个小厮,街上几乎没什么人。
马车终于在一处府邸停下,苏隐在婢女的搀扶下提着裙摆下车,却见薛襟披着黑色的狐裘,早早地等在这裏。
“公子。”苏隐浅浅行了一礼,并未露出更多的情绪。
如果是别人,恐怕早就已经受宠若惊了,可了解了整个剧情点苏隐却知道,这狗东西不过是想要借她为他的心上人当挡箭牌,再借机为他的权势铺路罢了,所以只是疏离一笑,不谄媚,也不失礼。
薛襟眸色沈沈,饶有兴趣地盯着苏隐的侧脸,将身上的狐裘脱下,披到到她单薄的身上。
“洛姑娘,小心着凉。”